“機關似乎很複雜……”君玄(阿宣)一邊“嘗試”,一邊低聲道,拖延著時間。
沈倦似乎並未察覺異樣,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不過幾個呼吸,君玄(阿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悶響。他迅速回頭,只見沈倦身體晃了晃,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己然昏睡過去,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君玄眼中冷光一閃。
威脅他?還想利用他?可笑。
他不再理會昏倒的沈倦,迅速將注意力集中到書桌的暗格上。按照小柒的提示,他按照特定的順序和力道,按壓、旋轉幾處極其隱蔽的凸起。
“咔噠”一聲輕響,暗格彈開。
裡面分作兩格。一邊是一個精緻的玉盒和幾個小巧的瓷瓶,玉盒內正是沈倦描述的那株形似星芒、葉片晶瑩的“九葉星曇”,以及幾樣療傷聖品。另一邊,則是幾封以火漆密封的信件,以及一卷繪製精細的羊皮圖紙。
君玄心中微動。
他快速翻閱了那捲羊皮圖,上面果然是西戎此次春季攻勢的最新、最詳細的兵力部署與進攻路線圖,甚至標註了各部預計的進攻時間與預備方案,還有各部的兵力圖。
雖然大部分資訊他己從赫連亥處獲悉,但這張圖更加系統完整,且包含了一些細微調整。
他目光如電,迅速將整張圖烙印在腦海中。
接著,他小心地拆開那幾封密信。火漆的印記並非西戎王庭常用,而是某種更為隱秘的符號。
信中赫然是與北疆某些高層將領的暗中往來!許諾、賄賂、威脅……字裡行間透露出令人心驚的背叛!而那個隱藏在背後的北疆叛徒名字,以及他所聯絡的幾條線,更是讓君玄的心沉谷底。
竟然不止一個!
怒火與殺意在胸腔翻騰,但又被他強行壓下。此刻不是發作的時候。
這些信件和圖紙,都是鐵證,但絕不能打草驚蛇。
他迅速將信件按原樣摺好,放回暗格,圖紙也小心捲起歸位。
至於那玉盒和瓷瓶……
君玄毫不猶豫地將它們全部取出,納入自己懷中。
這些療傷聖品和沈倦志在必得的“九葉星曇”,絕不能留給西勃勃這個畜生。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將暗格恢復原狀,抹去一切痕跡。
然後,他走到昏睡的沈倦身邊,毫不客氣地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向他進來時劃開的那道縫隙處。那縫隙外面,果然是營帳後方一處堆放雜物的死角,月光都難以照入,無人值守。
君玄將沈倦從縫隙扔了出去。
“哼,便宜你了。” 君玄低聲自語,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裙和鬢髮,重新坐回那張獸皮墊上,恢復了那副驚懼無助、等待宰割的模樣,只是眼底深處,一片冰封的冷靜與殺意。
時間一點點流逝。帳外守衛的腳步聲依舊,遠處隱約還能聽到宴會殘留的喧囂。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沉重而略顯踉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西勃勃不耐煩的呵斥聲和濃烈的酒氣,帳簾被猛地掀開。
西勃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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