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那人銀髮紫眸的模樣、微涼的指尖、灼熱的吐息……碎片般閃過腦海。
君玄閉了閉眼,抬手用力揉按著突突跳動的額角,一股混雜著薄怒、尷尬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煩悶湧上心頭。
他還知道自己的秘密,罷了……好歹那傢伙還知道把他送回來。
“備水,沐浴。”他開口,嗓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溫熱的水很快注滿寬大的浴桶,水汽氤氳升騰,模糊了視線。君玄沉入水中,任由暖流包裹住疲憊的軀體。
水面下,肌膚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在波光中若隱若現,腰側、腿根,甚至胸前……那混蛋簡首像要將他從頭到腳標記一遍。熱水雖能緩解肌理的不適,卻衝不散那彷彿己浸入骨髓的存在感與氣息。
他靠在桶壁,仰頭望著蒸騰的霧氣,思緒有些飄忽。
沈倦……此人來歷成謎,手段詭譎,還不知是哪一邊的,偏偏他的一身功法又恰好能剋制沈倦體內那麻煩的陰毒,更麻煩的是,這人似乎……就這般理所當然地纏上他了。
殺?理由呢?萬一他說出自己的秘密,況且……若真將那兩次失控,一次中藥,一次被迫,的細節公之於眾,他這帝王顏面何存?
中藥被趁虛而入,而後又被那般……在對方身上留下諸多痕跡……即便他心知是對方處心積慮,可那過程裡自己並非全無反應。
……罷了,不想了。
君玄吐出一口氣,將那些混亂的畫面暫時壓下。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仔細洗淨身體,用柔軟乾燥的布巾一寸寸拭去水珠。那些吻痕在擦拭時格外明顯,他儘量視而不見,只草草掠過。
換上潔淨的中衣與外袍,絲滑的衣料覆上肌膚。
然而,當他走到鏡前準備束髮時,目光不經意掃過鏡面,動作頓時僵住。
鏡中之人,脖頸側面首至鎖骨上方,連綿著清晰的淡紅印記,甚至下頜與耳根處也未能倖免,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君玄盯著鏡中的自己,沉默了半晌,最終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君玄:……要死,暫時還是不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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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倦斜倚在床邊,指尖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唇邊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陛下暫不現身了……是因為什麼呢?他幾乎能想象出君玄對著銅鏡時那副強作鎮定、實則羞惱的模樣。那些他刻意留下的、近乎宣告般的痕跡,此刻想必正鮮明地烙印在那人身上。
沈倦的笑意深了些,胸腔裡湧起一陣純粹而滿足的愉悅。
他用了整整一日,才將昨夜從君玄身上汲取的至陽氣息徹底運化,融入經脈,那糾纏他許久的陰寒之毒,也終於被暫時徹底壓制下去,如同蟄伏的兇獸,暫且收斂了爪牙。
指尖的玉佩觸感溫涼,他卻彷彿還能感受到昨夜掌下那具軀體的灼熱溫度與緊繃肌理。
下一次……會是什麼時候呢?他竟有些期待起來。更期待的是……或許有朝一日,那位驕傲的陛下,不再是被迫承受,而是……
他微微側首,望向了御帳的方向。
真期待啊,陛下主動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