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憂,”君玄喚道。
“臣在!”季無憂大步出列,甲冑鏗鏘,眼神銳利。
“你久鎮東線,熟悉地理人情。朕命你為總攬東線防禦及對敵反擊事宜。”君玄沉聲道,“東線防線可適度收縮,示敵以弱,誘使西戎東線兵馬深入。但需記住,收縮而非潰退,幾處要害關隘,必須如釘子般牢牢釘死,絕不容有失!”
“末將領命!定教東線成為西戎騎兵的葬身之地!”季無憂抱拳,聲音斬釘截鐵。
“月無痕。”君玄看向另一人。
“臣在。”月無痕出列,聲音平穩,目光清亮。
“朕知你擅長山地奔襲,用兵不拘一格。”君玄的手指在沙盤東線的複雜山勢間劃出幾條隱秘的路徑,那正是他從西戎帶回的情報中,赫連亥計劃用來穿插的路線。
“朕予你兩萬精銳,再調撥‘夜不收’最擅長山地偵緝的斥候營歸你指揮。你的任務,不是守關,而是‘遊獵’。”
君玄目光灼灼,“利用東線複雜地形,化整為零,以小股精銳反覆襲擾西戎東線穿插部隊的側後,焚其糧草,斷其歸路,獵殺其斥候與落單兵馬。朕要你像影子一樣纏住他們,讓他們每一步都付出代價,讓他們所謂的‘奇兵’,變成疲於奔命的困獸!”
“同時,”君玄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密切監視這幾條路線。若有西戎兵馬真敢從此滲透……朕要你有來無回,全殲于山壑之間!”
月無痕眼中精光一閃,深深吸了口氣,躬身應道:“臣,必不負陛下重託!”
君玄微微頷首,回到御座前,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此戰,中路穩如磐石,消耗敵軍;東線以守代攻,以遊獵疲敵;西線固守側翼,伺機而動。朕坐鎮中樞,諸卿各司其職,互為犄角。糧草輜重,由後統籌,務必源源不斷,保障無虞。”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與磅礴的自信:
“西戎視我北疆為肥肉,朕便要讓其磕碎滿口牙!他們要戰,那便戰!此戰,不僅要守住疆土,更要打出我天朝威儀,打出太平!”
“諸卿,可敢與朕,共鑄此不朽之功業?!”
帳內寂靜一瞬,隨即,所有文武將領,無論老少,盡皆熱血沸騰,轟然應諾:
“臣等願隨陛下,誓破西戎!衛我河山!鑄就不朽功業!”
聲浪如潮,幾乎要掀翻帳頂。
君玄端坐御座,看著帳下群情激昂的將領,看著沙盤上那幅己被他賦予全新生命的攻防圖景,心中那口在西戎壓抑許久的濁氣,彷彿終於徹底吐出。
赫連亥,西勃勃,還有西戎那所謂的傾國之兵……
來吧。
這一次,沒有偽裝,沒有隱忍。
只有帝王之怒,與鐵血之師的碰撞。
這北疆的春天,註定要用鮮血與勝利,來染就最輝煌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