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要“裝睡”。或許是貪戀這份難得的、被全然呵護的溫暖與親密,又或許是……想偷偷地、再多看一會兒美人醒來時,會是何種模樣。
君玄醒了。
他似乎並未察覺懷中人的異樣,只是習慣性地、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讓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毫無縫隙。
緊接著,那股暖流般的內力輸入明顯加快了速度,溫和而堅定地在他經脈中運轉,帶來陣陣舒適的暖意。
同時,沈倦感覺到君玄的下巴在自己發頂輕輕蹭了蹭,動作帶著幾分晨起的慵懶,又透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暱。
沈倦心中暗笑:這是……拿他當抱枕了麼?還是人形暖爐?
他繼續“盡職”地扮演著昏迷不醒的傷患,任由君玄擺佈。
白日里,君玄會短暫離開處理事務,但總會很快回來,或是午憩時將他攬入懷中,或是傍晚時分便早早抱著他,一同臥於榻上。
夜晚更是如此,沐浴後的君玄帶著一身清爽微涼的水汽回到床上,第一件事便是將他重新擁入懷中,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
原來……這幾日,他們便是這樣度過的。
美人的懷抱,比想象中更溫暖,更令人安心。那透過衣衫傳遞過來的體溫,那沉穩的心跳,那偶爾無意識的細微動作,都讓沈倦沉溺其中,幾乎要喟嘆出聲。
好喜歡……
好舒服……
彷彿漂泊己久的孤舟,終於尋到了可以停靠的、最安穩的港灣。
這夜,君玄照例將他抱在懷裡,卻並未立刻入睡。沈倦能感覺到,君玄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許久。
“沈倦,”君玄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連他自己都未必明瞭的輕柔和困惑,“怎麼還不醒啊……這傷,當真如此重麼?內息明明己經平穩下來了……”
指尖似乎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
沈倦妖冶的容顏在沉睡中卸去了所有偽裝,只剩下純粹的、驚人的美,在昏暗的燭光下,靜謐得如同月下幽蘭。
君玄看了半晌,忽然微微傾身。
一個輕柔的、帶著試探意味的吻,落在了沈倦微涼的唇上。
“睡著的時候……”君玄的唇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貼著那微涼的柔軟,低低呢喃,氣息溫熱,“怎麼就這麼乖。”
他的手指穿插入沈倦鋪散在枕上的、如銀色流水般的長髮中,指尖無意識地梳理著,將人更緊地按向自己懷中。
然後,那個吻,在靜謐的夜色裡,悄然加深。
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一種連君玄自己都未曾深思的、溫柔的探索與纏綿。舌尖輕輕撬開齒關,深入那溫暖的口腔,緩慢而細緻地逡巡、交纏。
沈倦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要衝破胸膛。
那吻太溫柔,太纏綿,帶著美人獨有的冷冽氣息,卻又裹挾著不容錯辯的珍視與……眷戀。
美人的溫柔……原來是這樣子的。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去回應,去加深這個吻,去告訴他自己早己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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