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回來了。
昨天練功出了岔子，功法的副作用就是會變回幼年狀態。
他己經很久沒有變小過了，十五歲之後，功法穩定，這副作用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昨天忽然就……嚇得他翻了好久，才從箱底找到這件母親特製的小衣服。
這衣服是用特殊的材質做的，可以根據身形變大變小，所以他變小了，衣服也會跟著變，不會撐破，也不會脫落。
他叫大山載他出來找藥，結果那笨鳥飛得太急，風太大，把他顛下去了都不知道。
靈奚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那裡，昨夜被那個人捏過，觸感彷彿還殘留在皮膚上，溫熱的，輕輕的。
他的臉又紅了。
靈奚將臉埋進疊好的披風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冷冽的氣息。
像是山間的清泉，像是冬日的初雪，像是月光落在寂靜的湖面上。不是花香，不是草木，就是一種乾淨的、清冷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氣息。
不是夢。
那麼漂亮的哥哥，是真的。
靈奚把臉從披風裡抬起來，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
他深吸一口氣，將兩枚蘋果收好，又將樹下那堆果子一個個撿起來。
然後他站起身，披風疊得方方正正，貼著心口放進懷裡，再背好那個裝滿果子的包袱。
他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棵古木。
粗壯的樹幹，寬大的樹冠，離地兩丈高處那根平整的樹杈。
昨夜，那個人就睡在那裡，衣角垂落，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他躺在樹下，抱著蘋果，仰著頭，望著那道墨色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靈奚將兩指放入口中，吹了一聲清亮的哨響。
哨音在山谷中迴盪，穿過樹梢，傳向遠方。
不多時，天邊出現了一個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最終，一隻巨大的鳥收攏翅膀，穩穩地落在了他面前。
灰褐色的羽毛，銳利的爪，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歪著頭看著他，像是在問：叫我幹嘛？
“大山。”靈奚看著它，想罵兩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不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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