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睜開眼看他。
那雙眼睛裡水光迷濛，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像是被什麼燒到了邊緣。
他像是在看安之，又像是在透過安之看別的什麼，目光渙散，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灼熱。
安之的呼吸猛地一滯。
君玄看著他，像是在分辨眼前的人是誰。
“安之？”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陌生的、沙啞的尾音。
“屬下在。”安之說。
安之的手貼著他的手，內力緩緩注入，牽引著君玄體內那股暴亂的洪流，一點一點地梳理、疏導。
兩人此時己經在岸邊，潭水漫過胸口，勉強能站穩。
君玄看著他，眼神朦朧，只感覺他的疏導很舒服，那種從內裡燒起來的灼意似乎被壓下去了一些，可身體的燥熱卻並沒有真正消退。
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手不自覺地探了過去，摸索著觸到安之的腰間，又向上攀去。
安之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繼續疏導，繼續注入內力，不敢亂動，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
他像一根繃緊的弦，懸在冰與火的邊界上，進退兩難。
君玄抬起手，取下了安之的面具。
安之那張素日被黑巾和鐵面遮住的臉，此刻毫無遮擋地露了出來——一張娃娃臉。
眉眼乾淨，輪廓柔和，與他暗衛統領的身份格格不入。
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慌亂，像是一隻被驟然掀開藏身處的小獸，不知該往哪裡躲。
“陛下？”他的聲音有些緊，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君玄沒有回答。
他感覺自己迫切地需要一個出口，那股燥熱在體內橫衝首撞，找不到發洩的路徑，燒得他眼前一陣陣地發花。
他看見安之微張的唇，像是看見了什麼能讓他降溫的東西，便吻了上去。
唇舌的入侵，佔據，滾燙的溫度，帶著君玄身上特有的冷冽氣息和被藥力催出的灼熱，撬開了安之的唇齒，侵佔了他口中每一寸空間。
安之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炸得他什麼都想不了。
安之不敢亂動，只能任由君玄靠近。
他退無可退，脊背抵上了身後的石壁，冰涼的岩石隔著溼透的衣袍貼住他的背，激得他微微顫了一下。
可面前的溫度太燙了，燙得他幾乎分不清自己是冷還是熱。
君玄的手探了過來，帶著水汽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圈在石壁與自己的身體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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