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還殘留著些許潮紅，眼尾帶著一層淡淡的薄紅，像是被人用指尖輕輕抹上去的胭脂。
那張臉依舊鋒利得漂亮，在跳動的火光中，線條分明，下頜的弧度像被刀削過的冰面，唇角微微抿著。
安之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過了許久，才移開。
……
他似乎迷迷糊糊地聽見了一聲喚。
那人叫他——
“安之……”
安之的臉一下就紅了。
夜色漸深。
安之看著火。
可他終究還是困了。
雪落在洞口，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聽不清內容。
後半夜，他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君玄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安之睜開眼，火光己經暗下去了，只有餘燼在洞口外透進來的月光下泛著微弱的紅光。
滾燙的吻落下來，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夜裡很靜。
靜得能聽見雪落在洞口的沙沙聲。
……
……
安之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過了多久。
隱約可見外面的天光從洞口透進來，灰白色的，帶著雪後的清冷和安靜。
他試著運轉內力。
陛下……安之在心裡默默地喚了一聲。
君玄依舊沒有醒來。
水很冷，卻讓那些殘留的熱意徹底散了。
他洗了很久，像是在洗掉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站起來，抬眼看著洞口外的天光。
灰白色的，沒有太陽，雲層低低地壓著山脊，像是隨時會再落下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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