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舒服極了。
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像是被什麼溫養過,比閉關時還要圓融幾分,只有腰側還殘留著痠軟。
他睜開眼,君玄還睡在他身邊,晨光落在那人微闔的眼瞼上,將他的睫毛染成一層極淡的金色。
沈倦沒有動,只是側著頭,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目光從那人舒展的眉骨劃到鼻樑的弧度,又從鼻樑緩緩滑到那雙閉合時顯得格外安靜的眼睫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晨光從窗欞的一邊移到了另一邊,才伸出手,極輕地撫上他的臉頰。
指腹貼著那人微涼的皮膚,慢慢描過下頜的輪廓。
美人……他在心裡輕聲說。
真是的,可能是太久沒見,他昨晚竟然……爽暈了。
沈倦想起昨夜那些破碎的畫面,想起自己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攥著那人的肩頭沉入黑暗時的感覺,覺得有些丟臉。
可細想又覺得,還得是美人,才能給他這種極致的體驗。
清晨易醒,沈倦溫熱……
口是心非的阿玄。
沈倦咬了咬唇,翻身而上。
君玄醒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身上多了什麼。
他睜開眼,晨光還有些晃眼,目光適應了片刻才看清——沈倦伏在他身上,雙臂撐在他肩側,銀髮垂落下來,像是被晨光浸透的溪水,落在他頸側和胸膛上,癢絲絲的。
君玄躺著沒動,只問了一句:“又有力氣了?”
“嗯哼,”沈倦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晨光泡軟的、懶洋洋的鼻音,“被美人滋養,有勁著呢。”
他看了君玄一眼,那雙紫眸裡水光瀲灩的,像是存著一整個清晨的露水,還沒落完。
君玄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呵,昨晚也不知道是誰說沒力氣,要我……”
沈倦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唇瓣貼著他的,沒有急著退開,聲音帶著一點含糊的笑意:“人家怎麼說也是一朵嬌花,需要愛護……”
君玄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
“明明就是食人花。”
沈倦微微偏了一下頭:“食人花?”
君玄的指尖順著他的髮絲滑到耳後:“吃人的那種。”
沈倦的面色忽然爆紅。
那紅色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像是有人在他皮膚下點了一盞忽然被撥亮的燈,燒得不旺,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明明是阿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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