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強奪豪取》第702章 白狐狐裘(2)

作者:喜歡黃茶的何嫻·7小時前

御容珩只是站在一株白梅樹下,指尖攏著狐裘的領口,聽著那些零碎的話語在風中飄來又散去。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進了周圍人的耳中:“陛下確實很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株白梅上,花瓣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雪,“西戎往後也是要入朝為臣的。畢竟……是大同的一份子。”

有人聽了,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緊要的訊息:“我可聽說了,東海也派了使臣去。我們天朝和西戎聯合,都說大同,可若東海也加入,那陛下豈不是要一統天下,成為天下共主!”

旁邊的人露出驚歎的神色,低聲附和:“真的啊?那陛下可真厲害……”

“如今皇室可就陛下一人了。”有人看了一眼御容珩,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那幾分討好的意味,“陛下如今後宮只有德妃娘娘,那到時候……只怕是龍鳳和鳴……”

“慎言。”御容珩的聲音忽然截斷了那句話,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再往下說的清冷。

說話的人愣了一下,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御容珩收回目光,垂下眼簾。

那截雪白的狐裘領口貼著他的下頜,絨毛在微風中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他想起林晏堇——那個人為陛下去了江南,如今正在那片被水患浸泡過的土地上奔波勞碌。

陛下心裡,從來就不只他一人。

御容珩知道。他一首都知道。

他只求,能時時與陛下相伴,為陛下撫琴,便夠了。

可心裡終究還是有一絲酸澀,像是落在雪水茶裡的那幾瓣梅花,初嘗時是清冽的甜,而後泛起的,卻是微微的澀。

他的手指捏著那件狐裘的領口,緊了一下,又慢慢鬆開了。

陛下心裡是有他的。

在前線,也念著他。這身狐裘,就是最好的證明。

從北地到京城,千里迢迢,那人在風雪中獵了一隻雪狐,讓人剝了皮毛,製成大氅,一路送到他手中。

這便夠了。

御容珩的神色柔和下來,那層薄薄的清冷像被什麼暖意悄然融化了邊緣。

方才說錯話的那位夫人連忙補救,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殷勤:“臣婦這嘴啊,就是止不住……娘娘此等風姿威儀,陛下定然是寵愛至極的,不然也不至於千里迢迢讓人送上好的狐裘回來……”

“是啊是啊,”旁邊的人也連忙跟著點頭,“天下共主,陛下那是真龍天子,福澤深厚……”

眾人紛紛附和,那些零碎的話語像是被風吹散的落花,在梅林間輕輕地飄來又飄去。

御容珩沒有再說什麼。

他站在那株白梅樹下,指尖攏著那件雪白的狐裘,望著遠處園中那些人說笑的、撫琴的、賞梅的身影,靜靜地站著。

天光漸亮,雲層裂開更寬的縫,露出更深的藍。

他看著那片天光,那件狐裘的暖意從肩上滲進心裡,慢慢地化開了那些微澀的餘味,只剩下一點清淡的、藏在梅花香氣裡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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