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身上那股清冷氣，不是拒人千里，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怕驚擾了這份清淨。”
“你說得是。我今日遠遠看了娘娘一眼，就覺得像是看見了雪地上的月光。說不出哪裡好，可就是挪不開眼。”
“今日能得娘娘賜琴，是那琴的造化，也是咱們這些人的造化。”
……
至於那些喜歡某樣樂器卻未能當場獲贈的人，蓮木適時站了出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宮殿。
“各位不必遺憾。此番展出這些藏品，娘娘的本意，也是希望能為它們尋到一個真正懂它、愛它的有緣人。若有心儀的，可以進行競拍。”
現在每一件藏品旁邊，都早己放好了御容珩親手估定的標價，字跡清雋，墨色溫潤。
那些價格不算天價，卻也絕不是尋常人家能輕易拿出的數目。
可對於在座的世家來說，這既是體面的收藏，也是一種不需言說的表態。
世家爭得頗為激烈。
畢竟這些藏品件件都是御容珩多年的珍藏，難得一見，錯過今日，恐怕再難有機會入手。
家家輪番出價，你加一程，我添一程，讓那幾樣樂器的價格不知不覺便漲了許多。首到最後一件藏品也被人收入囊中，競拍才終於塵埃落定。
御容珩這才讓人把東西都帶了上來。
一箱一箱的，從殿後魚貫抬出，放在帳中央的空地上，一字排開。
箱蓋掀開的瞬間，滿室都亮了一下——金錠、銀錠、珠玉、寶石，還有一些包在絹帛裡的貴重器物，在燭火下泛著明晃晃的光。
御容珩站起身，走到那些箱子前，低頭看了一瞬，目光平靜。
“這些都是本宮的一些心意。陛下建新制，共大同，本宮雖為后妃，沒有多少，但也想盡一份心意。今日連同競拍所得，一同捐贈。”
戶部官員上前，清點、登記、造冊。
算盤珠子撥動的聲音在帳內響起，清脆而利落。
片刻後，主事官員抬眼，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回娘娘，總計……數千萬兩之數。”
大殿內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有人低聲驚歎，有人面面相覷，有人端起茶盞掩飾自己微微睜大的眼睛。
數千萬兩，即便對於世家而言，也是一個讓人心頭一顫的數字。
御容珩像是沒有聽見那些驚歎，目光平和地掃過眾人。
“今日雖為賞琴，”他說，“但我們能有今日，都是因為陛下，因為北疆的戰士。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的今日。”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那些攢動的人影，落向外面暮色中的梅林。
“往後西戎也是大同的子民，朝拜大同，戰爭不再，陛下一統，天下安寧。如今重建新制，一切都會與以往不同。
錢財不過身外之物。本宮捐了就捐了，也希望各家……能多少聊表心意，不負今日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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