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微微晃動的倒影，又合上了眼。水溫剛好，泡得很舒服。
可他腦子裡那個畫面，卻怎麼都散不開了。
——
御容珩醒的時候，整個人還埋在床裡，不想起來。
晨光己經從窗欞的縫隙漏了進來，落在他的被角上，將那些褶皺照得清清楚楚。
他側躺著，臉埋進枕頭裡，墨髮散落在枕上，凌亂而柔軟。
他的耳廓還是紅的。
指尖攥著被角的邊緣，攥了片刻，又鬆開了。
他翻了個身，面朝帳頂，望著上面那些細細的紋路，心裡還浮著昨夜的夢。
陛下怎麼能這樣……他想著，又把臉埋回了枕頭裡，像是要藏起什麼。
夢裡那人把他抱得很緊，緊實的腹肌隔著薄薄的寢衣貼著他的腰側，溫熱的觸感真實得像是他此刻還躺在那個人的臂彎裡。
他被那人攥著，一遍遍地喊“陛下別……不要了……”，可那聲音碎碎的，尾音都帶著顫，像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究竟是要還是不要。
那人沒停。
像是沒聽見那句“不要了”，又像是聽見了，卻把它當成了另一種催促。
那人低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種被取悅了的、低低的笑意。
“愛妃怎麼……又……”後面的話他沒聽完，便己經被下一波浪潮淹沒了。
那人在他耳邊又低低地笑了一聲，湊上去吻他的唇。
溫熱的、帶著一點得逞意味的吻，落在他微微紅腫的唇上，像是蓋章。
“要獎勵嗎？”那個人問。
他聽見自己說——
“要……”
御容珩把被子拉過頭頂，將自己整個人裹進去。
黑暗裡，他的臉燙得像被炭火烤過，連耳朵尖都在發燙。
他怎麼能這樣……他一向是清冷的、自持的、不輕易將情緒外露的。
可在夢裡，在那人面前，他像是被剝去了一切的矜持和屏障，只剩下最本能的、最柔軟的、最無法掩飾的自己。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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