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午後才醒。
意識浮上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被君玄抱著，面對面的，晨光己經變成了午後那種溫淡的、帶著一點慵懶的暖色，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被角上。
他沒有立刻睜眼，先是感受了一下——那人還環著他，指尖正纏著一縷他的髮絲，繞著圈，不緊不慢的，像是己經玩了有一會兒了。
“哼。”沈倦沒有睜眼，手卻順著君玄的腰線摸了過去，指腹貼著腹肌的輪廓。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不久的沙啞，懶懶的，像是還沒完全睡醒，卻己經準備好了要撩撥人，“天天一副禁慾的樣子，今天怎麼不禁了？”
君玄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那吻不重，卻帶著一點像是睡夠了之後的饜足，像是在應答什麼。
“不想。”他說。
他難得有這樣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用想的時候。
人總是有慾望的，而難得遇上一個這麼合心意的、又耐受的，他不想錯過這個空隙。
沈倦的耳廓紅了。
那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耳垂，又被午後溫淡的光線染成一層淺淺的暖色。
他往君玄懷裡靠了靠，抱緊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那以後陛下可就要到國師府找我才行，而不是我去找陛下……”
君玄抬手，指尖在他額頭輕輕點了一下：“想得真美。”
沈倦抬眼看他，那雙紫色的眼眸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漂亮。
他不是那種勾人的好看，而是像一汪被日光曬透了的水，乾淨又透亮，讓人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阿玄來嗎？”他問。
君玄看著他那雙眼睛，像是被那汪水輕輕漫到了腳邊。
他停了一下，然後收緊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將他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來。”他說。
沈倦便笑了。那笑意從唇角蔓延到眼底，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靜水，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怎麼也收不住。
他吻上君玄的唇，纏纏綿綿的，像是一根被風吹動的藤蔓，繞著那棵早就選好的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上攀。
君玄回吻著他，指尖順著他的腰線滑到後腰，託著那截微微弓起的弧度，像是在接住一朵落下來的花。
唇齒交纏之間，他聽見沈倦含糊的聲音從縫隙裡漏出來：“就知道阿玄喜歡我這樣的……”
“嗯，喜歡。”
沈倦便笑得更開心了。
……
午後光影漫過窗欞，落在床榻邊沿，像一道暖融融的界線，將室內與外面的冬日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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