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那張唇又湊上來時，偏過頭吻住了他。
沈倦搭在他腰間的手猛地收緊了，他熱烈地回應著那個吻，水波在兩人身側盪開，一圈一圈地，撞上池壁又折返回來。
他就知道美人喜歡。
他想著，他的國師府，可得好好設計設計——多備幾處適合憩息的地方，才好把那些尚未想清楚的念頭一一安放進去。
本來的半個時辰，拖成了一個時辰。
君玄抱著人從水裡起來的時候，沈倦感覺渾身發軟，像是被熱水泡透了，連骨頭都懶洋洋地提不起勁來。
他靠在君玄懷裡，溼透的銀髮貼著他的手臂，連指尖都懶得抬一下。
君玄將他放在榻上，重新取了藥膏來，給他上藥。
君玄的手指蘸了藥膏，細細地塗抹過去，動作放得很輕。
沈倦的臉紅了一下。
他本來想……結果被君玄按住了。
“雖然是低燒，但身體受不住的……”那時候君玄的聲音像是貼著他的耳廓落下來的，低沉而篤定。
“有熱度的時候……”沈倦忍不住開口。
……
後面的事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不自在地蜷縮了一下腿，像是想把那抹感覺也一併藏起來。
君玄只是繼續將藥膏沿著那片泛紅的皮膚邊緣塗勻。
上完藥，君玄替他穿好衣服，抱起他起來去用晚膳。
晚膳己經上了一會兒了，不過溫度正好，幾碟菜都冒著微微的白汽，在燭火下靜靜地散著暖意。
沈倦被君玄抱在懷裡，君玄一手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舀了粥，遞到他嘴邊。沈倦低頭看了一眼——粥里加了藥材，清潤滋補的，還有幾碟補益經脈的小菜，與他平日用的膳不同。
“美人知道了？”
“猜的。”君玄的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可那粥裡的每一樣食材都是他吩咐人備下的。
沈倦看了一眼他低垂的眉眼，唇角動了動：“美人真聰明……”
自從閉關回來以後，沈倦的身體似乎差了不少。
就單單從床上來說……
他的耐力比從前薄了，反應比從前慢了，連被翻來覆去地兩遍後都要緩一會兒才能接上話。
沈倦沉默了片刻，低低地開了口：“我閉關重修了，把原來的功法廢了。離開了無名仙山，他們有規定，主承功法不能被仙山之外的人修習。既然要成為國師，入世不再歸，那都是我該做的。”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君玄的衣襟，隨即又放開了：“而且寒毒隨著我原來的功法也被帶走了不少，毒發的時候就沒那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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