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面具冰涼的邊緣貼上他的臉頰，冷與熱的觸感同時襲來，讓季忱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與此同時，一個吻落了下來。
季忱徹底僵住了。
那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不是蜻蜓點水的試探，而是帶著酒氣的、灼熱的、幾乎是侵略性的深入。
君玄的唇有些燙，與他臉上的冰涼麵具形成截然相反的觸感。
他步步緊逼，撬開季忱因震驚而微張的唇齒，深入、糾纏，像是要攫取他每一寸呼吸，又像是在茫茫醉意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季忱腦中一片空白。
他能嚐到君玄口中殘餘的酒味——北疆的燒刀子，入口辛辣，後勁綿長，此刻在君玄的唇舌間化開，渡進他的口腔，連帶著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那酒氣燻醉了。
他能感覺到君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己攬住了他的腰，將他牢牢圈在懷中，掌心貼著他後腰的溫度燙得驚人。
他能聽見彼此紊亂交織的呼吸聲，能聽見自己瘋狂擂鼓般的心跳。
“嗯……”細微的嗚咽從他喉間溢位，不知是抗拒還是別的什麼。
他分不清。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的還是醉了的。
明明沒喝太多酒，可此刻他覺得自己也像是醉了，醉在君玄的吻裡，醉在那雙有力的手臂的環抱裡，醉在這個猝不及防的、滾燙的夜晚。
呼吸間隙，君玄稍稍退開些許。
兩人的唇之間只隔著一線距離，氣息依然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更急促一些。
季忱的臉頰緋紅，眼中水汽氤氳，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茫然地望著眼前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具。
他看不見君玄的臉，只看見那雙眼睛——那雙平日裡冷冽如冰的眼睛，此刻盛著濃得化不開的醉意和某種他不敢去辨認的情緒。
“張嘴。”君玄說。沙啞的、帶著命令意味的聲音，卻又不像是命令。
那聲音像是浸過酒的絲絨，粗糲而柔軟，低沉的震顫從喉間碾過舌面，再送進季忱的耳膜，讓他從脊椎到尾骨都酥麻了一瞬。
季忱的腦子己經不太轉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無意識地依言照做，微微張開了被吻得發麻的唇。
下一秒，更深的吻落了下來。
這一次，君玄的動作不再像剛才那樣急切。
方才的吻帶著酒後的衝動與蠻橫，像是堤壩突然決了口，洪水便鋪天蓋地地湧了出來。
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他慢了下來，慢到季忱能清楚地感知到他舌尖描摹自己唇形的每一個細節——先是下唇，被輕輕地含住，吮了一下，然後上唇，然後是唇角。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細細地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溫柔得不像是君玄會做的事。
可偏偏他又做得那麼自然，那麼從容……
季忱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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