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藥老。”
他走出內帳，聲音不高，守在帳外的小五子卻立刻躬身應諾：“奴才遵旨。”
不多時，帳簾掀起，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參見陛下。”
“免禮，去看看。”
藥老會意，隔著帕子給季忱把脈。
他面色平靜：“陛下。”
“如何？”
“有些發熱，加之……”藥老頓了頓，斟酌著用詞，“體虛氣耗。老夫開了方子，喝幾劑便能退熱。只是……”
他從藥箱裡取出幾個小瓷瓶和幾枚用油紙包好的物件，整齊地放在書案一角。
君玄的視線落在那些東西上——兩瓶藥膏，一瓶是淡青色，一瓶是乳白色；還有幾枚淺色的藥玉，用油紙仔細包著。
“這些都是調理之藥。”藥老解釋道，“青瓶外敷，可消腫化瘀；白瓶內用，可消腫化瘀潤澤養護。至於這些藥玉……”他清了清嗓子，“溫養之用，每日一枚，三日便可緩解不適。”
君玄沉默地看著那些藥膏藥玉，半晌沒有開口。
帳內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藥老等了等，見君玄不語，便繼續道：“陛下如今身邊就這一位，繁衍子嗣也是大事。但……還是要注意節制些。”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醫者特有的認真，又混雜著幾分欲言又止的複雜情緒：“雖身在軍中，但房事……咳咳，也要有所節制，不宜過於……”
話到這裡，實在說不下去了。
藥老一見季忱那副模樣，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陛下身體強健，自然是好的，”藥老硬著頭皮說完後半句，“但也不能如此……不知節制。”
最後西個字，他說得很輕，幾乎是含在嘴裡。
君玄抬起眼。
面具下的目光看不出情緒，但藥老莫名覺得後頸一涼。
“出去。”
聲音很平靜，甚至沒有起伏。
藥老如蒙大赦，立刻躬身：“好嘞，老夫這就去熬藥。”
他迅速收拾好藥箱，快步消失。
季忱依舊在昏睡著。
君玄坐在床沿，手中拿著藥老留下的青瓷藥瓶，目光落在季忱沉睡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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