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醒時，帳內光線己經變得柔和。
午後日光斜斜地透過帳簾，在地毯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他睜開眼，先是茫然地望了會兒帳頂的蟠龍紋繡，而後昨夜的記憶才如潮水般回湧——
溫熱的手掌，深重的吻，被壓制在床榻上的力道……
他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身體隨之甦醒，痠軟與鈍痛從西肢百骸漫上來。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虛軟無力；想撐起身子，腰肢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痠麻，讓他悶哼一聲，又跌回軟枕裡。
錦被滑落，露出只穿著一件寬大寢衣的身體。
那寢衣是玄色的，袖口和衣襬都繡著暗金雲紋，顯然是君玄的衣物。
布料柔軟，卻因為過於寬大而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領口滑到肩頭，露出鎖骨上斑斑點點的紅痕。
季忱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腿。
寢衣裡兩條腿裸露在外，上面遍佈著深淺不一的痕跡——有指痕，有吻痕，在白皙肌膚上格外刺眼。
記憶裡某些片段閃過：……
季忱猛地閉上眼，耳根燙得要燒起來。
他怎麼會……就那樣順從了？
“醒了？”
帳簾被掀開，君玄端著托盤走進來。
季忱一驚，下意識想拉被子蓋住自己，可動作太急，牽扯到痠痛的腰，又“嘶”地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無力地伏在軟枕上，只露出通紅的側臉。
君玄將托盤放在床頭矮几上，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寬大的玄色寢衣襯得季忱更加單薄，墨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露出的脖頸和鎖骨上紅痕點點。兩條腿蜷縮著，膝蓋上的淤青在午後光線下格外清晰。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張臉——從耳根到臉頰都紅透了，眼神慌亂地躲閃著，卻又忍不住偷瞄他，像只受驚的小鹿。
“陛下……”
季忱小聲喚道，想撐起身子行禮，可手臂發軟，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別動，”君玄在床沿坐下，“躺著就好。”
他的聲音比平日溫和。
昨夜確實……盡興了。
可這人畢竟是初次，又年輕，身子骨還沒完全長開，承受他那般索取，難免要受些罪。
季忱不敢再動，只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羞怯與茫然交織。
他從未想過會與君玄走到這一步——不，他根本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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