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貪心了？
浴帳的水聲停了。
片刻後，君玄走了出來。黑髮半溼著，水珠順著髮梢滑落，浸溼了月白色寢衣的肩頭。他用一塊軟巾隨意擦拭著髮絲，走到床邊時。
季忱目光卻飄忽地落在書頁的某個角落，連君玄走近都未察覺。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季忱一驚，手裡的書差點滑落。
“陛下！”
他慌忙抬頭，正對上君玄那雙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眸。
君玄將擦發的軟巾隨手搭在床欄，在床沿坐下。床榻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沉，季忱的心也跟著一沉——不，是提了起來。
“嗯。”
君玄應了一聲，很自然地躺下，手臂從季忱身後環過，將人輕輕攬進懷裡。
水汽裹挾著冷冽的清香撲面而來——是君玄的氣息，混合著肌膚溫熱的水汽，形成一種獨特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氣息。
季忱的身子僵了僵。
君玄的手從寢衣下襬探入，掌心貼上了季忱的腰側。
溫熱的觸感。
“好些了嗎？”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呼吸拂過季忱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好……好多了……”
季忱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只是因為緊張，更是因為那隻手——正沿著他的腰線緩緩摩挲，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君玄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手指沿著腰際滑到臀側，輕輕一託，便將季忱的身子稍微抬起。
季忱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身下的錦被。
……
君玄藉著燭光低頭細看——紅腫己經消退了大半，只有些微的痕跡，藥膏和藥玉確實起了作用。
他抬眼，看向季忱。
少年正側躺著，墨髮散亂地鋪在枕上，臉頰緋紅，眼睫顫抖著，眼中蒙著一層水光。
那雙眼睛望著他，有羞澀，有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君玄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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