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得到……
“好多了。”君玄感受了一下，低聲說。
像是在確認什麼——確認自己沒有給這少年留下太難熬的後遺症。
那聲音從喉嚨裡溢位來，短促而柔軟，在靜謐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他立刻意識到了，猛地咬住下唇，把那聲嗚咽硬生生壓了回去，臉頰卻因此更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君玄抬頭看了他一眼，看見少年咬著下唇、眼角泛紅、拼命忍著不發出聲音的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俯身，再次吻上季忱的唇，堵住了所有聲音。
上完藥後……
季忱靠在一堆散亂的坐墊和絨毯之間，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髮絲散亂地落在臉側和肩頭，幾縷碎髮被薄汗黏在額角。
他的面色潮紅，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和脖頸，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溼潤的光澤。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眼裡水光瀲灩，像是被春雨浸透的桃花瓣，眼尾挑著一抹緋紅，水汽氤氳地看著君玄，目光裡有羞怯，有未散盡的情潮，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軟綿綿的依戀。
君玄受不了他這樣的模樣。
他本來只是來上藥的，藥上完了就該走。
可季忱這樣看著他——用那雙溼漉漉的、亮晶晶的、帶著未散情潮的眼睛看著他的時候，他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伸手，將人重新撈進懷裡，低頭又吻了上去。
季忱被他抱在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衣襟的前襟，把那一小塊玄色的布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他沒有推，沒有躲，只是閉著眼睛承受著，睫毛輕輕顫抖，像是在風中微微翕動的蝶翅。
又過了好一會兒，君玄才鬆開了他，伸手替他整理好散亂的衣襟，將內衫的繫帶一根一根地繫好，又拉上外衫，撫平肩頭的褶皺。
“陛下，不……”
季忱以為君玄這個時候來是想要……畢竟夜深了，馬車外面安安靜靜的，他也沒聽見周圍有什麼腳步聲。
想來是君玄提前安排好了，把侍衛都支走了。
他這麼說的時候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遲疑，不知道是在推拒還是在期待。
“娘娘，您晚上沒怎麼用晚膳，要不要用些糕點……”
外面忽然傳來塵夏的聲音。
季忱驚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地往君玄懷裡縮了縮。
君玄卻只是繼續不緊不慢地給他整理衣服，指尖將他的領口翻好，撫平衣襟上最後一道褶痕，連眼神都沒有往外飄一下。
“娘娘，要不還是用點吧……”塵夏見裡面沒有回應，又補了一句。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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