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陛下的另一面。
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威儀深重的君王，不是那個在朝堂上令滿殿文武噤若寒蟬的帝王，不是那個戴著玄玉面具、從鼻樑到下頜都是冰冷線條的天子。
而是會在深夜裡偷偷溜進他的馬車、給他上藥、吻他、捏他的臉、在他耳邊說“愛妃要保密”的男人。
這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
只是一些細碎的、隱秘的、藏在黑暗裡的小事。
可正是這些小事，讓季忱覺得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太滿，滿得快要溢位來。
季忱心裡感覺甜蜜極了。
塵夏端著膳食進來的時候，看見季忱半靠在坐墊上，手裡捏著一本書——書拿倒了，他也沒有發現。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不是那種張揚的大笑，而是微微翹著、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又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的那種傻笑。
銅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照得格外柔和，連帶著那兩團還沒消下去的紅暈都顯得格外動人。
“娘娘，您臉怎麼這麼紅，不會真是受寒發熱了吧……”塵夏把食盒放在矮几上，探過身來，仔細打量著季忱的臉色。
他的語氣裡滿是擔憂，就差伸手去摸季忱的額頭了。
方才在車外就聽著娘娘聲音不太對，現在看臉色也不太對，他越發覺得娘娘是在路上顛簸累著了。
季忱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的皮膚微微發燙。
都是陛下……
在馬車狹小的空間裡，那人的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從頭到腳都罩住了，連呼吸都要靠那人……
他每每即將喘不過氣時，那人才稍稍退開讓他喘一口氣，又覆上來。
他捨不得鬆開，那人便也不松，吻到最後，他連指尖都是麻的，嘴唇微微發腫，嗓子也啞了……
“無事，只是可能晚上有些熱……”季忱找藉口說道，一邊說一邊用手扇了扇風，做出一副確實覺得熱的樣子。
可說這話時他自己都心虛——春日的夜晚，北疆的晚風還帶著幾分涼意，熱什麼熱。
塵夏：晚上……熱？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了小五子的聲音：“忱妃娘娘，聽聞娘娘晚上並未用膳，想來是不太習慣路途上的飲食，這是御膳房送來的雪梨銀耳羹、金酥酪……”
塵夏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他轉頭看向車簾的方向，又轉回來看著季忱。
“肯定是陛下得知娘娘沒有好好用膳，特地讓人給娘娘送來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車簾出去接食盒。
他把食盒提進車廂，開啟蓋子，一股溫潤的甜香便瀰漫開來。
雪梨銀耳羹盛在白瓷燉盅裡，銀耳燉得軟糯，雪梨切成薄片半透明地浮在湯麵上，幾粒枸杞點綴其間，紅白相間煞是好看。
金酥酪碼在小碟子裡，色澤金黃，酥皮薄如蟬翼，顯然是剛出爐不久，還帶著微微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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