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君玄醒的時候,窗簾己經被晨光染成了淡金色。
竹屋裡的光線柔和而溫暖,帶著竹林特有的清冽氣息,和往日一樣安靜,一樣舒適。
他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喚了一聲:“安之。”
沒人應。
竹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幾聲清脆的鳥鳴和遠處溪水潺潺的聲響。
他又喚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這不正常——安之向來比他起得早,每天他睜眼的時候,安之不是在外間擦刀,就是己經端著熱水候在門口了。
從來不會他叫了兩聲還沒反應。
“公子。”一道身影從外間閃進來,單膝跪在床前。
是十五,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衣服,腰間的短刀規規矩矩地掛在左手邊,低著頭,姿態恭謹。
君玄撐起身子靠在床頭,頭髮睡得有些亂,衣領半敞。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十五,又往他身後看了看——沒有人。
“安之呢?”他問。
“安之首領受寒發熱了,今日請了假,讓屬下來照顧公子。”十五垂著眼,一五一十地回答。
受寒發熱?
君玄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來。
昨日是在湖水裡玩了會水,可他和安之都溼透了,可後都用了內力烘乾衣服,也洗了熱水澡,他今早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安之是暗衛首領,內力深厚,刀山火海里滾過來的人,一場水仗就能把他放倒?
“嚴重嗎?”他問,聲音比方才多了幾分認真。
“大夫上門看過了,說是風寒侵體,應該是昨日受了涼,又勞累了些,兩日便能好。但公子身體金貴,安之首領怕將病氣過給公子,便自請了假,搬到旁邊小屋去住了。
臨走時吩咐屬下務必照顧好公子,晚上庭院裡蚊蟲多,竹簾要放下來。”十五一五一十地轉述安之的叮囑。
君玄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你先出去準備午膳吧。”
十五躬身退了出去。
竹簾在他身後輕輕落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君玄沒有立刻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