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一段路。
這條道越是靠近山林，路面越是坑窪不平。
車輪不時碾過突起的石塊和凹陷的土坑，車廂便跟著劇烈地晃動起來。
安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嗯……”安之忍不住出聲，聲音沙啞。
……
有一段路特別陡。
安之的手指緊緊攥著君玄肩頭的衣料。
君玄的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溼漉漉地貼在鬢邊，唇角卻勾著一抹暢快的、饜足的弧度。
……
安之癱軟在絨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君玄低頭看著他，有些心虛。
安之整個人都凌亂得不成樣子——
君玄自己的情況倒還好，衣袍雖然有些散亂，但大體還算整齊，只是衣襟被安之攥出了無數道褶皺。
感覺……玩過頭了。
他看著安之失神渙散、還沒回過神的模樣，心裡那點愧疚終於浮了上來。
他伸手將安之從絨毯上撈起來，抱進懷裡，準備給他收拾。
安之的衣服己經沒法再穿。
好在馬車上有備用的衣物，君玄翻出一套自己的乾淨內衫和一件月白外袍。
他小心翼翼地給安之穿上，動作很輕。
……
君玄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正望著他，瞳孔還有些渙散，眼尾紅得像抹了胭脂。
安之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不敢看他。
“都是我的錯，抱歉……”君玄把人抱得更緊了些，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撫摸著。
聲音裡沒有了方才的戲謔，只剩下心疼和愧疚。
“公子沒錯……”安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還是努力地、認真地說出每一個字，“我是自願的。公子開心，我也開心。”
他的眼睛還帶著水光，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