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警惕最後變成憤怒：“你他媽的還想幹什麼？錢你也收了，現在和我耍無賴？”
葉無法站在包間門口，歪著腦袋，一臉真誠的困惑：“耍什麼無賴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收了錢就不給陳浩南顏色看的？”
大佬B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葉無法確實沒說過這句話。
但收了錢就代表事情了結了，這是江湖規矩！
你帶人來鬧事，我出錢擺平，雙方各退一步，這事兒就翻篇了。這是規矩，道上所有人都認。
可葉無法這王八蛋不認。
“你說啊，”葉無法還在追問，“你倒是說啊，我說過收了錢就不找他麻煩了嗎？莫名其妙。”
“你到底想怎麼樣？”
葉無法沒理他，扭頭問葉無天：“無天，讓你帶的油漆呢？”
葉無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又看了看葉無法的腳：“大哥，你踩著呢！”
葉無法低頭一看，右腳底下果然踩著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袋，裡面露出鐵皮桶的一角。
一桶紅色油漆。
葉無法滿意地點點頭，“無天！來，給陳浩南一點顏色看看。”
葉無天抓著陳浩南起身，走了過來。
大佬B下意識地橫跨一步擋在前面：“你他媽不要亂來！”
葉無天完全沒有理會大佬B這個小瘦猴子，依然提著陳浩南往前走。
大佬B只感覺胸口像是被一臺液壓機不緊不慢地頂住了，那股力量不講道理地推著他往後退。
整個過程大佬B連反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來，人就已經被推開了。
葉無法拎著油漆桶走到陳浩南面前蹲下來。陳浩南半邊臉腫著，一隻眼睛擠成了一條縫，但另一隻眼睛死死瞪著葉無法，裡面全是狠勁。
“你他媽的有種就弄死我，”陳浩南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蔣先生是不會放過你的。”
葉無法看著陳浩南，眼神里全是莫名其妙。
“我弄死你幹嘛？”他把油漆桶放在地上，擰開蓋子，“你腦子有病是不是？”
一股濃烈的油漆味在包間裡散開。
“說真的，有病就得治！我在醫院認識人，”葉無法一邊擰蓋子一邊絮絮叨叨：“那裡的護士小姐姐長得賊啦帶勁，說話又好聽。你去報我的名字，可以打九折。“
陳浩南臉上的狠勁僵住了。
他盯著葉無法的臉看了三秒，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嘲諷或者戲弄的表情，但什麼都沒有，反而是一臉認真的，我是為你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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