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凱站起來，推開審訊室的門。
葉無法坐在椅子上，雙手銬在面前的鐵環上，但整個人歪著身子，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臉上掛著那種“我是誰我在哪”的表情。
看見卓凱進來，還衝他點了點頭，像見到老朋友似的。
“來啦？”
卓凱沒理他，拉開椅子坐下，把審訊記錄往桌上一攤。
“姓名！”
“葉無法。”
卓凱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葉無法的臉。葉無法一臉坦然，甚至還有點得意。
卓凱低下頭，在“姓名”一欄後面寫下：葉無法。
這人取名字的時候家裡人是想幹什麼？無法無天？炫耀？
“性別！”
“男。”
“說說吧，你們一群人帶著那麼多水槍幹嘛去？”
卓凱捏了捏眉心，例行公事地問道。其實他已經不太想知道答案了，但程式要走，筆錄要記。
葉無法坐首了身子，表情鄭重：“我大哥是洪興的靚坤，他讓我去銅鑼灣幹掉大佬B，我這不就帶著軍火去了嗎？”
卓凱的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洞。
他慢慢抬起頭，盯著葉無法看了足足五秒，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葉無法一臉認真，甚至有點理所當然的困惑——好像在疑惑，不就是去幹掉大佬B嗎？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你知不知道，”卓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殺人是違法犯罪行為？”
葉無法愣住了。
他眨了兩下眼睛，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被冤枉的無辜表情，嘴巴微微張著，好半天才開口。
“違法犯罪？”
葉無法坐首了身體，兩隻手銬在鐵環上扯得“嘩啦”響：“阿SIR，你可別冤枉我啊！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從來不幹違法亂紀的勾當！”
卓凱一巴掌拍在審訊桌上：“你給我老實點！”
手拍得生疼，但顧不上了。
“前一句話還是你老大靚坤安排你去殺人，後一句話就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你當我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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