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找了我就得給錢。”葉無法的語氣很平，“事做不做得成，錢都不退。到時候我人幹掉了，你跑路了，我他媽的找誰要錢去？”
狄秋指著自己，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跑路？我？”
“有什麼問題？”葉無法攤開手，“我認識你嗎？你說事後給就事後給？誰他媽知道是不是真的。”
剛才還他媽的說好久不見，現在就變成我認識你嗎？你他媽的還真善變啊。
狄秋轉身走到書桌旁邊，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支票。
“這裡是五百萬。”狄秋把支票拍在桌上，手指在上面點了兩下，“要是事情沒辦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葉無法走上前去，低頭看了看那張支票。
他看了三秒。
然後猛地一拍桌子：“他媽的！”
狄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喝嚇得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撞在椅背上，差點連人帶椅翻過去。他穩住身子，驚魂未定地看著葉無法。
“唬我啊？”葉無法指著那張支票，聲音裡全是憤怒，“這麼薄一張紙，你他媽告訴我是五百萬？你製造假幣，也他媽的用點心啊！”
狄秋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那張滙豐銀行的標準支票，又抬頭看了看葉無法那張義憤填膺的臉。一個荒謬的念頭從他腦子裡冒出來——這王八蛋該不會不認識支票吧？
“這他媽的是支票！”狄秋的聲音都在發抖，“支票！你他媽的別告訴我，你不認識支票！”
葉無法撓了撓頭，扭頭看向葉無天：“無天，你認識嗎？”
葉無天正盯著桌上那碟被狄秋吃掉一半的老婆餅咽口水，聽到大哥問話，老實搖頭：“不認識。大哥，我餓。”
葉無法又把目光轉向爆薛：“爆薛，你認識嗎？”
爆薛走上前，從狄秋手裡接過那張支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對著光看了看水印，最後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對葉無法說：“大哥，沒問題。滙豐的本票，去銀行隨時可以換成錢。”
葉無法連忙將支票收好，動作快的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葉無法重新看向狄秋，臉上堆起了笑，跟剛才拍桌子瞪眼睛的完全是兩個人：“秋哥，你看這事鬧的！行，就憑秋哥的江湖地位，今天我就信秋哥一次。”
葉無法緊接著又開口道：“對了，這個陳洛軍，是和你老婆有一腿，給你戴綠帽子了？放心，我最討厭破壞別人家庭的混蛋了。”
狄秋剛拿起來的茶杯在手裡停住了。
他低著頭看著杯裡的普洱，茶水錶面微微顫動。他的手掌在杯壁上慢慢收緊，指節一根一根發白，青筋從手背爬到手腕，像一條條蠕動的蚯蚓。
他怕自己忍不住打死葉無法這個王八蛋。
狄秋深吸一口氣，在腦子裡唸了三遍——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和一個神經病計較什麼。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我老婆死了二十多年了。”
“那肯定就是搞了你的女兒。”葉無法接得飛快，完全沒注意到狄秋臉上的殺氣己經濃得能擰出水了。
“我他媽的沒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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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2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