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他把手從腦後放下來，擺了擺，“你無法哥出來混，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一群古惑仔，陰溝裡的老鼠罷了。無法哥會怕？”
爆薛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他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
“不是啊老大。聽說就連亞洲第一殺手O都接單了。”
葉無法的表情終於動了一下。他盯著爆薛看了兩秒，然後——
“行了，別他媽打擾老子，老子起床氣很大的，你是不是想捱揍？滾蛋！”
爆薛站在原地，嘴巴張著，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有人要殺你，你他媽的是什麼態度？還他媽嫌我煩？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葉無法己經重新躺下去了，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
爆薛望著葉無法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抓狂。
這時，葉無法的諾基亞響了，是蔣天生打來的。
“蔣先生，有事？”
“我收到訊息，”蔣天生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份量，“三聯幫出了五百萬花紅，要你的命。你最近小心一點。有什麼需要，首接和我說。我們洪興，也不是軟柿子。”
葉無法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旁邊，整個人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沒事。真遇到了殺手，我會報警的。”他的語氣特別輕鬆，“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警方有義務和責任保護我的安全，就不勞蔣先生費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葉無法能聽到蔣天生的呼吸聲，均勻的、剋制的，但比平時慢了一拍。
蔣天生確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葉無法的話己經突破了他作為洪興龍頭的思想極端。
媽的，你被江湖懸賞了，你他媽的報警解決？
好像，江湖規矩裡也沒說不能尋求警方庇護吧？
普通江湖爭鬥和江湖仇殺，一般是不能尋求警方幫助的。但葉無法這次遇到的是灣灣三聯幫，都不是港島幫派。報警，好像沒什麼問題。
好半天，蔣天生才開口。他的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你心裡有數就行。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知道了。”
葉無法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枕頭旁邊一扔。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準備繼續睡。
爆薛望著葉無法，有些懵逼。
不是，你他媽的把條子——呸，把警方當什麼了？你的私人保鏢嗎？你他媽的是古惑仔啊，是社團成員啊。你他媽的就沒有感覺到有一點違和嗎？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真得找卓凱安排一下。要是警方不介入，他倒是不怕葉無法被人打死——就算拿槍也沒用，葉無天那非人的實力他己經見識過了。
他怕的是，來殺葉無法的人統統被葉無天打死，他們就不好向上級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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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8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