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天在後面愣了一拍，然後反應過來，兩條長腿邁開，整個人像一輛裝滿貨物的卡車一樣衝了出去。
他身上那些購物袋晃來晃去，脖子上的三個袋子有一個掉下來，被他一把撈住，嘴裡叼著的那個袋子還在晃盪。
“大哥！等等我啊！”他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含糊不清的，因為嘴裡還咬著袋子，“我身上掛著東西呢！”
葉無法頭也不回：“你他媽的快點！”
托爾站在街中間，看著那三個背影朝著海防道另一頭狂奔。
他面具下面的臉——如果能看到的話——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又抬頭看了看那三個越跑越遠的人影，然後猛地抬起槍口。
“砰！”
子彈擦著葉無天的肩膀飛過去，打在路邊一家金店的櫥窗上。玻璃碎了一地，報警器“嗚嗚嗚”響起來。
“媽的！”托爾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種氣急敗壞的狼狽，“給我站住！讓我幹掉你！”
雷芷蘭一邊跑一邊回頭喊：“你他媽當我傻啊？站住讓你殺？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怎麼會說出這麼離譜的要求？”
托爾咬著牙追了上去。他的皮鞋在路面上“嗒嗒嗒”響成一片，左手的氣球在風裡晃來晃去，右手不停地開槍。
子彈一顆一顆打出去，一顆一顆打在葉無天身上。
葉無天的背成了靶子——他的後背比門板還寬，幾乎不用瞄準就能打中。
子彈打在他背上，T恤上多出一個又一個洞，但他一點感覺都沒有，跑得比剛才還快。
於是，尖沙咀的大街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一男一女在前面狂奔。
男的穿皺T恤和破洞牛仔褲，人字拖在路面上“啪嗒啪嗒”響。女的穿米白色連衣裙，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嗒嗒嗒”。
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身上大包小包掛滿了名牌購物袋，跑起來的時候袋子晃來晃去。
最後面還跟著一個戴小丑面具、穿西裝打領帶的人，左手提著氣球，右手拿著槍不停射擊。
“拍電影呢！”
“那個戴面具的是不是哪個明星？”
“那個大個子身上掛的袋子是LV還是Gucci？”
有人開始掏手機拍照。有人開始鼓掌。
雷芷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的高跟鞋在路面上崴了一下，葉無法一把拽住她，沒讓她摔下去。
她抬頭往前看，眼睛忽然亮了——前面十字路口，兩個穿制服的巡警正站在街角。
“有警察！”她扯著嗓子喊，聲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快去找警察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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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9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