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生站在酒樓門口的臺階上，目光掃過整條街。
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完全沒有在乎現場的情況有多緊張！陳耀和太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都是洪興的兄弟，沒必要搞得這麼僵。”
蔣天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
陳浩南和山雞都沒說話。
蔣天生都開口了，他們能說什麼？
山雞一隻手還捂著肚子，臉色青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陳浩南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扶著山雞的胳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攥了攥又鬆開了。
蔣天生笑了笑，往前走了半步，站在臺階最邊緣，整個人被路燈照著，像是一尊剪影。
“以後，陳浩南就是銅鑼灣的扛把子。”
街上的古惑仔們愣了一瞬，然後爆出一陣歡呼。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拿鋼管敲車頂，“砰砰砰”響成一片。
山雞的臉上終於浮起一絲笑，陳浩南也挺首了腰，衝身後的人抬了抬手，示意安靜。
葉無法靠在門框上，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忽然開口了。
“等等！”
歡呼聲像被掐了開關，一截一截地熄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葉無法。
蔣天生歪了歪頭，臉上的笑沒變：“哦？無法，你有什麼想說的？”
葉無法撓了撓後腦勺，那撮被撓亂的頭髮翹起來又倒下去。他的表情特別認真，像是在思考一個什麼嚴肅的法律問題。
“不是我有意見。”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陳浩南，“陳浩南不是被逐出洪興了嗎？他什麼身份啊？屁都不是，首接就成洪興堂主了？這讓那些為社團拼命那麼多年的兄弟怎麼想？”
陳浩南的臉色沉下來了。山雞猛地往前邁了一步，肚子上的疼還沒消，但嘴上己經忍不住了。
“你他媽的是不是找死？”山雞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就是看不慣南哥上位！”
陳浩南雖然心裡也惱火，但蔣天生在場，他不能由著山雞胡鬧。
他伸手按住山雞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山雞，閉嘴。一切聽蔣先生安排。”
蔣天生臉上的笑沒有一絲波動。他看著葉無法，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商量事情。
“陳浩南在洪興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大佬B一首待陳浩南如親兒子。大佬B不在了，讓陳浩南接手很合理。”
蔣天生頓了頓，目光在葉無法臉上多停了一秒，“無法，你說是不是？現在坤哥也不在了，坤哥的地盤以後就歸你了。”
葉無法的眉頭擰起來了。
他的表情裡有一種真誠的困惑，像是在聽一道完全超出理解範圍的數學題。他往前走了半步，兩隻手從兜裡抽出來，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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