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和爆薛拖著那個鼓得像懷了孕的旅行箱，從酒樓後門溜了出去。
前門這邊，葉無法剛跨出酒樓大門，腳步就停住了。
整條街被圍得水洩不通。
酒樓門口的馬路上，圍滿了古惑仔，密密麻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古惑仔開大會呢。
陳浩南！山雞！
葉無法的腳停在臺階上，低頭看了看站在石獅子旁邊的陳浩南，又抬頭看了看馬路兩頭那些黑壓壓的人影，最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陳浩南那張臉上。
“哦，”他說，“又是你們。”
山雞從陳浩南旁邊往前走了一步，兩隻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打量葉無法。他的視線從葉無法的臉滑到葉無天那堵牆一樣的身板上，停了半秒，又滑回葉無法臉上。
“葉無法，你個王八蛋，”山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得意，“現在靚坤撲街了，我看誰還能罩著你？現在跪下來叫一聲雞爺，興許雞爺心情好了，能放你一馬。”
葉無法歪了歪頭，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一臉疑惑。
“都他媽的有毛病是不是？”他伸手指了指陳浩南，又指了指山雞，“一個因為勾二嫂被逐出洪興的叛徒，一個被勾馬子的可憐蟲。你們他媽的什麼身份？這麼和我說話？你們還是洪興的人嗎？我可是正規註冊的洪興古惑仔。”
山雞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陳浩南的表情也沉了下來。兩個人對視一眼，陳浩南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山雞前面，兩隻手插在皮夾克兜裡，目光首首地盯著葉無法。
“葉無法，我陳浩南出來混，就靠三樣東西。”他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推出來的，“一，有錢。二，講義氣。三——”
“被你戴綠帽子的兄弟多嗎？”葉無法接得飛快。
陳浩南的“三”字卡在喉嚨裡，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胃上。
山雞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一把推開陳浩南，往前衝了一步，手指幾乎戳到葉無法的鼻尖：“你他媽的說什麼？是不是想死？”
葉無法疑惑地撓了撓頭，表情裡帶著一種真誠的不解：“難道不是嗎？陳浩南和你馬子的錄影帶，整個洪興誰他媽沒看過？這又不是什麼秘密。難道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哦，對了，你臨陣脫逃了，不知道也不奇怪。”
山雞的脖子都漲紅了。他往前逼了一步，胸口抵在葉無法的胸口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鼻毛。
“誰他媽的臨陣脫逃了？”山雞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你他媽的，老子弄死你，你信不信？”
葉無法仰著頭看山雞那張漲紅的臉，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不信。有本事來。想單挑還是群架？”
山雞往後退了半步，左右看了看自己身後那幾十號人，又轉回來看著葉無法，嘴角掛起一個獰笑：“單挑？呵。雞爺今天帶這麼多人，鬼才和你單挑。”
葉無法搖了搖頭，像是在糾正一個犯錯誤的小朋友：“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麼。”
他側了側身，把身後的葉無天讓出來。
葉無天正低頭研究自己鞋帶上沾的一小塊口香糖，感覺到眾人的目光聚過來，抬起頭來，憨厚地笑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葉無法伸手指了指葉無天，又指了指馬路兩頭那幾十號人，“是葉無天單挑你們一群人，還是葉無天群毆你們一群人。選吧。”
陳浩南和山雞的臉色同時變得古怪起來。
他們都知道葉無天能打。
上次在輝煌夜總會，十幾個人衝上去，十秒鐘全躺下了。但再能打，你他媽也不能把自己的小弟拉出來送死吧？你他媽的還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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