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倒在葉無天腳邊，“轟”一聲悶響，揚起一片灰。
幾個人抬眼望去。
辦公室不大，在老闆桌後面的牆角，一個深灰色的保險櫃蹲在那裡，又大又沉，櫃門上的密碼盤閃著金屬的冷光。
“這麼大一個保險櫃！就他媽的在辦公室裡。”雷芷蘭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帶著一種被羞辱了的憤怒，“合著這麼久時間，老孃陪你玩捉迷藏了？保險櫃，不第一時間去辦公室找，你連雜物間都找過了！就因為辦公室上鎖了？在你眼裡，就完全不存在是吧？”
葉無法自知理虧，下意識地撓了撓頭，把視線從雷芷蘭臉上移開，假裝在看那個保險櫃。說實話，他確實把這裡給忘了。
“少說廢話！”葉無法忽然提高了音量，像是在掩飾什麼，“無天，開啟！”
“大哥，”爆薛忍不住開口，“這可是保險櫃。我知道葉無天厲害，但徒手開啟保險櫃？這會不會太離譜了？”
沒等爆薛說完，葉無天己經走到保險櫃前面，抬起右拳。
他沒有什麼花哨的動作，沒有什麼蓄力的前搖，就是很隨意地一拳砸了下去。
“砰！”
悶響在辦公室裡炸開。
保險櫃的櫃門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塊，凹陷的形狀正好是一個拳頭的輪廓，周圍的金屬扭曲變形，密碼盤從中間裂開，彈簧和零件崩出來，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爆薛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個凹進去的拳頭印，又轉頭看了看葉無天。
葉無天正甩了甩手，表情裡帶著一絲困惑，好像不明白為什麼這個鐵盒子這麼結實。
爆薛嚥了口唾沫。
這他媽的還是人？機器人吧？人真能有這麼大的力氣？這牲口究竟是吃什麼長大的？
葉無天又砸了兩拳。第三拳落在櫃門的另一側，整個櫃門從鉸鏈上脫落，倒在地上，發出“哐”一聲巨響。
櫃子裡面，一沓一沓的港幣和美金碼得整整齊齊，把整個保險櫃塞得滿滿當當。鈔票中間還夾著幾十根金條，在辦公室的燈光下泛著暖黃色的光。
葉無法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他整個人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保險櫃前面，兩隻手伸進去，抓起兩沓鈔票舉到面前，像是捧著什麼聖物。
“媽的，發財了！發財了！”他的笑聲在辦公室裡迴盪。
雷芷蘭也湊了過來，站在保險櫃前面往裡看了一眼，眼睛也亮了一下。她從小到大見過不少錢，但這麼一櫃子現金碼在眼前，視覺衝擊力還是不一樣的。
葉無法笑了一會兒，轉頭髮現幾個人都站在原地發呆。他的表情瞬間從“發財了”切換成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快點裝錢啊！”他跺了跺腳。
葉無法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裝錢，臉上的笑就沒斷過。他一邊看一邊唸叨：“老子今晚就要睡在錢堆上！”
吉米正往袋子裡塞第三根金條，聽到這話動作停了一下。他抬起頭來，表情裡帶著一種“你認真的嗎”的疲憊。
“大哥，”吉米的聲音很平，“你家房門壞了，你忘啦？錢我先暫時放我那邊了。”
葉無法臉上的笑僵住了。
“媽的，吉米！”他的音量拔高了，“你是不是想死？連我的錢都敢黑！誰讓你把錢帶回自己家的？那是我的錢，我的錢！你憑什麼帶到你家去？憑什麼？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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