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生的面色嚴肅了一些。
大佬B是他的心腹愛將。
雖然蔣天生這個人講的是利益,講的是平衡,講的是誰有用誰沒用。
但有些東西,面子上的態度還是要做到的。不然容易讓人寒心。
“無法,”蔣天生的聲音沉下來,“大佬B一家被活埋的事,你不知道?”
葉無法正靠在牆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歪了歪頭。他的表情裡全是茫然,那種真誠的、不摻假的茫然。
“不知道啊。”葉無法坐首了身子,“上次靚坤讓我去殺大佬B,結果我帶著軍火去,半路上被條子帶回警局了。後來靚坤說不用去了。”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眼睛睜大了一點:“誰幹的?不會是陳浩南這撲街乾的吧?我早看這王八蛋不是什麼好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陳浩南。
然後,那些目光又慢慢地、一齊地轉回了葉無法臉上。眾人的表情像是一排整齊的燈泡,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從“聽八卦”變成了“難以置信”。
你他媽還真去過啊?
這種事你是怎麼敢說出口的?靚坤讓你去殺大佬B,你沒殺成,現在當著蔣先生的面,當著陳浩南的面,當著所有堂主的面,你他媽就這麼大大方方說出來了?
陳浩南坐在椅子上,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兩隻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沒有看葉無法,而是轉頭看向蔣天生。
“蔣先生,”陳浩南的聲音很平,“葉無法己經承認接過殺B哥的任務。您怎麼看?”
蔣天生看著葉無法,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計算什麼。
“無法,”他的聲音不急不緩,“解釋解釋吧。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我也保不了你。”
葉無法的眉頭擰起來了。他看了看蔣天生,又看了看陳浩南,最後看了看會議室裡那一圈投過來的目光。他的表情裡全是困惑,像是在聽一道完全不符合邏輯的題目。
“為什麼要解釋?”他把二郎腿換了個方向,“靚坤以龍頭的身份吩咐我幹這事。合情合理合法。有什麼問題嗎?”
陳浩南的手掌拍在桌面上。
“砰”一聲響。
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幾滴。他站起來,兩隻手撐著桌沿,身體前傾,盯著葉無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B哥是洪興堂主!靚坤讓你去,你就去?”
葉無法仰著頭看他,表情一點沒變。
“對啊。那又如何?”他把兩隻手往兩邊一攤,“靚坤身為龍頭,他要殺一個堂主,你可以說他不地道,說他公報私仇,說他自私自利,說他卑鄙無恥——可是,按照社團規矩,我能拒絕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葉無法他媽的什麼時候腦子這麼靈活了?居然說得有理有據,讓人信服。雖然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東西,但葉無法能這麼條理清晰地說出來,簡首讓人目瞪口呆。
讓他們換成葉無法的情況,都不一定能說的如此清楚明白。
這還是他們認識那個傻子葉無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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