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轉過身，看著那個年輕人。葉無天跟在後面，也停了下來。
“小子，”葉無法往前走了半步，兩隻手插在兜裡，歪著頭看那個年輕人，“你他媽的想死是不是？知不知道無法哥是什麼人？”
關祖的語氣很平靜：“你是什麼人，和我有關係嗎？”
葉無法的眉毛挑起來了。他往前又走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一臂之內。
“沒關係啊。”葉無法的聲音平得很，“但大名鼎鼎的無法哥你都沒聽說過，你他媽的混哪裡的？”
“垃圾。”
葉無法的瞳孔縮了一下。他往前邁了一步，胳膊己經抬起來了。
“媽的！小子，是不是想死啊？你怕是不知道無法哥的手段有多麼殘忍。”
“我柔道黑段。”關祖很平靜，古惑仔的虛張聲勢嚇不到他：“教訓我？你確定？”
“柔道？”他把兩隻手從兜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什麼花拳繡腿？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關祖的眼神變了，那層漫不經心的倨傲像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裡面露出一種冷厲的光。
他盯著葉無法看了兩秒，目光像刀片一樣刮過來。
“你看不起我？”關祖的聲音壓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冒犯了的怒意，“你他媽的也敢看不起我？”
葉無法毫不在意。
兇狠的人他見多了——陳浩南、山雞、何勇、司徒浩南、鄧伯、龍捲風——哪一個不比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狠？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屁孩給嚇到？
“對啊，”葉無法點了點頭，表情特別坦然，“我就是看不起你，撲街。”
關祖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把手從兜裡抽出來，兩隻拳頭攥緊，肩胛骨微微收攏，重心下沉。整個人從一個靠在柱子上的閒人變成了一柄繃緊的弓。
“有種單挑啊。”關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要是你輸了，就給我磕頭認錯。”
葉無法歪了歪頭，想了想。
“行啊。”他把手插回兜裡，“你要是輸了呢？”
關祖冷笑了一聲：“我會輸？”
葉無法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他往前湊了半步，仰著頭看對方——年輕人比他高半個頭，但葉無法的氣勢一點沒矮。
“怎麼，吃定我了？”葉無法的嘴角翹起來，“我輸了磕頭認錯。你輸了卻閉口不談，是不是輸不起啊？”
關祖的臉繃緊了：“我會輸不起？”
“少他媽的廢話。”葉無法往前逼了一步，“你輸了怎麼辦？”
關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盯著葉無法看了三秒，忽然鬆開拳頭，把兩隻手重新插回兜裡，整個人往後靠了靠，恢復成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但眼睛裡那道光沒有收回去。
“我要是輸了，”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以後就認你當大哥。”
葉無法的眉頭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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