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兩隻手往膝蓋上一拍，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下巴揚得高高的。
“別管是什麼費，”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反正每個月都得給社團交錢，這是事實吧？誰愛當，誰當去。反正我不當！”
所有人面面相覷。
那麼多人打破了頭、拼了命地打生打死，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上位，為了在洪興十二把交椅裡佔一個位子？
你他媽的一個普通成員，被龍頭親自點名提拔，首接跳進核心層，你拒絕了？
蔣天生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腦子裡有一句話在反覆轉——這他媽的不對啊。
蔣天生沉默了幾秒，把茶杯放下來，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葉無法，你可要想清楚。以後想反悔可就來不及了。”
葉無法的嘴一撇，手一擺，語氣裡全是斬釘截鐵：“我絕對不會反悔的。想要我的錢，做夢！”
蔣天生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慢慢回來了一些。算了，葉無法是什麼德行，他還不清楚嗎？
“行，這件事就暫時告一段落。”他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以後大家都是社團兄弟。以前的事，我希望就像粉筆字一樣擦掉，不要再翻舊賬。”
他的目光在陳浩南臉上停了一瞬，又滑到山雞臉上，最後落回葉無法身上。
陳浩南當然明白蔣天生的意思。
大佬B是靚坤幹掉的，既然靚坤己經死了，以後就別再拿這件事來翻舊賬，人死債消。
陳浩南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指節攥了攥，又鬆開了。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洪興大會散了。
葉無法坐在牆邊的椅子上，看著一個又一個堂主從他面前走過去，有人點頭，有人沒點頭，有人看一眼，有人連看都沒看。
他和這些人的關係說不上多好，自然也就沒人理會他。
就連陳浩南和山雞也沒有再次挑釁葉無法，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會議室，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
葉無法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帶著葉無天往外走。剛下到一樓，褲兜裡的諾基亞就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吉米。接通。
“大哥！”吉米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邀功的興奮，“你讓我把錢拿去買股票，我找了個十分靠譜的人，叫關展博，己經全部買入了！”
葉無法的腳釘在了人行道上。
他的表情在零點三秒內從“隨意”切換成了“天塌了”。他的嘴張開了，眼睛瞪圓了，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誰他媽讓你買股票的？”葉無法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那是我的錢！你他媽的是不是想死？”
電話那頭的吉米明顯愣住了。他沉默了兩秒，聲音裡帶上了一種無辜的困惑：“大哥，不是昨天大嫂說買股票能賺錢，你就讓我全部買股票了嗎？”
葉無法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他媽的什麼時候同意了？”葉無法的聲音拔到了最高點，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別說那麼多了，把錢給我拿回來！我他媽買房的錢啊！每次有一點錢，你他媽的就開始禍害！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
吉米的聲音更無奈了：“大哥，現在拿不出來。全都投進股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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