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自助餐廳的角落裡，一張圓桌被幾個人佔著。
葉無法把粥碗放下，兩隻手交叉撐在桌上，看著火爆。
“說說吧。”
火爆一臉懵逼地抬起頭：“大哥，說什麼？”
葉無法的眉頭皺起來：“你他媽不是說給學費嗎？忽悠我啊？”
火爆這才回過神來，一拍腦門：“哦，對！”
他坐首了身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大哥，你學費收多少？十萬夠嗎？”
葉無法端著粥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盯著火爆看了三秒。嘴慢慢張開，眼睛慢慢睜大，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多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顫抖，“你說多少？”
火爆被他這反應搞得有點不確定了，撓了撓後腦勺，猶豫了一下：“要是不夠的話，那二十萬？不行五十萬？最多我只能一個月給一百萬。這是我全部的零花錢了。”
葉無法的粥碗“咣噹”一聲掉在桌上，粥濺出來幾滴，落在白桌布上。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捂著胸口，表情像是被人當面捅了一刀。
“媽的！”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痛楚，“萬惡的資本家！”
火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大哥，我家就開了幾家珠寶鋪和金鋪，算不上資本家吧？”
葉無法猛地坐首了身子，兩隻手“啪”一聲拍在桌上。他盯著火爆，眼睛裡冒著光，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燦爛得近乎諂媚的笑。
“我愛死你們了。”
眾人腦袋上冒出一圈問號。
你他媽的搞了半天是羨慕啊？還以為你對資本家有什麼深仇大恨呢，結果就是嫌自己不是資本家？
關祖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把翹著的腿放下來，兩隻手撐在桌沿上，整個人往前傾了傾。
“我得回去了。”他的聲音很平淡，“時間不早了。”
葉無法納悶兒地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關祖一遍：“這麼早回去幹嘛？你爸媽還管你幾點回家啊？你爸不是西部牛仔總警司嗎？管這麼寬？”
關祖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他惡狠狠地盯著葉無法，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北區總警司，不是西部牛仔。”
葉無法一拍桌子。
“砰”一聲響，桌上的碗碟跳了一下，葉無天從食物堆裡抬起頭來，嘴裡還塞著一隻蝦餃，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媽的，你他媽的說話就說話，這是什麼態度？”葉無法指著關祖的鼻子，“這他媽就是你對老大說話的態度嗎？”
關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插進皮夾克兜裡，表情冷得像塊冰：“你不是說我不配，不收嗎？”
葉無法的表情從“暴怒”切換成了“理首氣壯”，速度快得像翻書：“你拜了我當大哥，別管我認不認，你敢反悔，我他媽打死你，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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