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開口了。
“關祖，”他的表情特別認真，“你是不是給你爹戴綠帽子了？”
餐廳角落安靜了一瞬。
火爆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了。
雷芷蘭的叉子停在半空中，那塊西瓜掛在叉尖上，搖搖欲墜。
葉無天從食物堆裡抬起頭來，嘴裡塞滿了東西，茫然地看了看葉無法，又看了看關祖，然後繼續低頭吃。
關祖從天花板上收回目光，慢慢轉向葉無法。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線，兩隻手從兜裡抽出來，攥了攥拳頭。
他盯著葉無法看了三秒。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葉無法，落在葉無天身上。
葉無天正心無旁騖地消滅第二盤炒麵，對這邊的氣氛毫無察覺。關祖看了看葉無天那比門板還寬的肩膀，又看了看自己攥緊的拳頭。
算了。
葉無法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麼驚天動地，給在座的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衝擊。
葉無法看了一圈，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表情裡帶著一種“你他媽說的是人話嗎”的複雜。
“你們他媽的都看著我幹嘛？”葉無法擺了擺手，“沒見過帥哥啊？”
他拿起筷子夾了根鹹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又開口了。
“對了，你老爹這麼痛恨你，你就沒想過報警？家暴是違法的啊。”
火爆一臉便秘地看了看關祖，又看了看葉無法，聲音裡帶著一種“你還是太天真”的無奈：“大哥，阿祖他父親就是警察啊。還是北區總警司。誰敢管啊？”
葉無法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誰敢管？”他的聲音拔高了，“你他媽的在說什麼胡話？法治社會，他還能反了天了？”
他站起來，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盯著關祖，語速快得像是在開機關槍：“把你的故事賣給TVB，拍成八十集連續劇，讓整個港島的人都看看！這就是父愛啊！多麼偉大，多麼崇高，多麼讓人感動啊！他不是要臉嗎？讓他把臉都丟乾淨了，什麼玩意兒嘛。”
雷芷蘭在桌子底下踢了葉無法的腿一腳，壓著聲音：“你他媽的能不能別添亂？”
葉無法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我添亂？我他媽添什麼亂了？男人說話，女人別插嘴。”
雷芷蘭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她的手從桌子底下伸過去，在葉無法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她用了全力，指甲都陷進去了。
葉無法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後把碗放下來，完全沒感覺到剛才那一下。
葉無法沒好氣的說道：“女人，無法哥賣藝不賣身，聽不懂是不是？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雷芷蘭咬牙切齒，卻對葉無法這牲口毫無辦法！
葉無法又轉過頭，忽然正色起來，兩隻手交叉放在桌上，整個人往前傾，盯著關祖的眼睛，語氣認真得像是在給小弟上人生第一課。
“小子，別說當老大的不罩著你。”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面，“他敢打，你還不敢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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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4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