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蔣天生帶著陳浩南一行人從包間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誰都能看出來不對。
一行人穿過餐廳，皮鞋踩在地磚上“嗒嗒嗒”地響了一路。經過葉無法那桌的時候，山雞偏過頭來瞪了葉無法一眼。
酒店旋轉門轉了兩圈，那幾個人影消失在門外。
葉無法靠在椅背上，看著蔣天生消失的方向，嘴角撇了撇，沒說什麼。
火爆和關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讀到了“談崩了”三個字。葉無天還在埋頭吃第西盤炒麵，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察覺。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葉先生。”
聲音又輕又軟，像是一根羽毛落在耳朵邊上。葉無法歪了歪頭，看到一個曼妙的身影走了過來，腳步輕盈，裙襬微晃，整個人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丁瑤走到葉無法那桌旁邊，微微彎了彎腰，長髮從肩膀上滑下來。她看著葉無法，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眼睛裡有一種葉無法說不上來的東西。
“我們三聯幫幫主雷公想和你談談，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葉無法正說到興頭上。
他剛講到劇本里關祖的老爹怎麼在警校裡被黑老大暗中提拔的那一段，兩隻手在空中比劃著，表情眉飛色舞，整個人興奮得像是在講自己的故事。
丁瑤這一打斷，他嘴裡的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裡，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葉無法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丁瑤一遍，盯著那張精緻的臉看了兩秒，然後眉頭擰起來了。
“你他媽誰啊？”葉無法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打擾到我了”的不耐煩，“雷公？我他媽還雷震子呢！滾一邊兒去。”
火爆正端著一杯水往嘴裡送，聽到這話差點把水從鼻子裡噴出來。關祖的嘴角也抽了一下，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讀到了同一種震驚。
這麼漂亮一個女人，你居然只顧著聊劇本？你是不近女色嗎？不對啊，大嫂雷芷蘭的存在就說明你性取向正常啊，審美也應該沒問題才對啊。
這他媽是什麼操作啊？
丁瑤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她的表情從“被冒犯”切換成了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眉毛微微蹙起來，嘴唇輕輕抿著，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溼漉漉的東西。
“要是葉先生不去，”她的聲音軟得像是要化開，“人家交不了差，該怎麼辦啊？”
葉無法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他媽的交不了差，關我屁事啊？”葉無法的音量拔高了，“沒看到老子在忙嗎？信不信生哥殺你全家啊？”
丁瑤愣住了。
她的美人計什麼時候失敗過？
從灣灣到港島，從三聯幫到洪興，她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個能扛住她三句話的。
軟的、硬的、可憐的、嬌嗔的、若即若離的——她有一套完整的工具箱，針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打法。
但眼前這個穿浴袍的男人，連工具箱都沒讓她開啟，就一腳踹翻了。
丁瑤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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