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法把蛋糕放在雷芷蘭面前，坐下來，剛拿起叉子準備繼續吃自己那塊冷掉的牛排，褲兜裡的諾基亞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一個陌生的號碼。葉無法歪了歪頭，按了接聽鍵。
“葉無法？”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壓，像是一頭老獅子在打哈欠。葉無法的眉頭瞬間皺起來了。
“你他媽誰啊？”他的音量拔高了，“無法哥的名字也是你能隨便叫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雷公。三聯幫幫主。”
葉無法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又貼回耳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比剛才更嫌棄了。
“不認識。沒聽過。”他把叉子插進牛排裡，語氣隨隨便便的，“什麼阿貓阿狗啊？”
雷公的臉色在電話那頭變得有些難看，但沒有動怒。
“剛才我和蔣先生討論關於澳門賭廳的事，”雷公的聲音穩下來，“有些不愉快。我看得出來，你是個人才，想請你幫忙勸說一下蔣先生。”
葉無法把叉子從牛排裡拔出來，舉到面前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裡有一種“你怎麼還不掛電話”的不耐煩。
“無法哥很忙的。沒空。”
雷公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
他己經查過了葉無法的訊息——這人真是精神病，而且，貪財貪到骨子裡，但能打，身邊還有個更可怕的打手。
這人比資料裡寫的還要氣人，但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反而沒太過在乎。
“丁瑤一見到你，就覺得你讓她很是心動。”雷公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意味深長的味道，“難道，你就不想……”
他沒有說完。後面的話，是個男人都懂。
葉無法歪了歪頭：“丁瑤？誰啊？”
雷公捏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決定不繞彎子了。
“我想和你談談。”
“談你媽啊談。”葉無法把叉子往盤子上一放，“神經病。”
他正要掛電話，雷公的聲音從聽筒裡追出來。
“聽我說完！不管事情成不成，感謝費一百萬。”
葉無法的手指停在結束通話鍵上。
他的嘴張著，表情僵了半秒。然後那張臉上的不耐煩像被熱水澆過的冰，迅速融化了，嘴角往上翹，眼睛亮起來，聲音變得又熱絡又恭敬。
“老闆！”他的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誠懇，“有事您吩咐，交給我，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雷公的腦海裡還在思考用什麼說動葉無法，結果這王八蛋聽到錢就變了嘴臉。他的嘴角抽了抽，把湧上來的荒謬感壓回去，果然和資料裡寫的一模一樣，極度貪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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