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你找我？我剛從警署被放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葉無法能聽到蔣天生的呼吸聲，均勻的、剋制的，像是正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然後蔣天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三聯幫說，你幹掉了雷公。現在要我們洪興給個說法。你怎麼看？”
葉無法歪了歪頭，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旁邊。他的語氣輕飄飄的。
“我坐著看啊。他說我幹掉了雷公，就是我幹掉的啊？我還說三聯幫的人幹掉我們洪興上一任龍頭靚坤呢。他們需不需要給一個說法？”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蔣天生似乎在消化這個邏輯。
“但雷公死的時候，”蔣天生的聲音沉了一些，“你在現場。”
“我在個屁！”葉無法的音量拔高了，警署門口進出的人紛紛轉頭看他，“我下午才去，條子說雷公都他媽臭了。死亡時間是早上，我他媽還在酒店睡覺呢！怎麼到的現場？夢遊啊？”
整個警署門口的警員都停下了腳步，用異樣的目光望著葉無法。你他媽的能不能低調一點？
在警署門口，當著所有警員的面，說“條子”，生怕我們不知道你是古惑仔、是黑社會是不是？
雷芷蘭的臉皮被看得發紅。她伸手拽住葉無法的胳膊，往外拖。
“走啦，你個混蛋。”
電話那頭，蔣天生沉默了很久。葉無法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但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然後蔣天生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繞進去之後又繞不出來的疲憊。
“可是三聯幫咬死了就是你乾的。要是你不給一個說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無法的腳步沒停，一邊走一邊對著手機說：“讓三聯幫對坤哥的死給個說法啊。他們幹掉靚坤，我們還沒找他們麻煩呢，他們先來找我們麻煩了。他們幫主比我們龍頭金貴啊？”
蔣天生無語了。
明知道葉無法是在無理取鬧，但誰讓三聯幫那邊也拿不出任何證據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栽贓。雷公死的時候葉無法還在酒店睡覺，這是有監控和酒店工作人員作證的。
丁瑤的局做得再漂亮，也改不了這個事實。
當然，蔣天生不知道的是，丁瑤倒是想早點帶葉無法過去，可葉無法他媽的也要合作才行啊。
蔣天生當然不想和三聯幫火拼，但讓他把葉無法交出去，無憑無據的，手下人怎麼看他？以後誰還願意給他賣命？
蔣天生沉默片刻，最後說：“明天來總部開會。”
葉無法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正要結束通話，忽然又貼回去：“知道了。沒事掛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前走。雷芷蘭踩著小跑跟在他旁邊，一隻手還拽著他的胳膊。
“那什麼雷公真是你幹掉的？”
葉無法頭也沒回，語氣特別敷衍：“對！對！對！你當這群條子都是傻子嗎？我要真是兇手，能這麼快把我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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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5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