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葉無法趕到洪興總部的時候，人己經來的差不多了。
葉無法剛跨進會議室的門，一個聲音就炸了過來。
“葉無法！你個王八蛋！你為什麼要殺掉雷公？為什麼？”
山雞從陳浩南身後衝出來，西裝釦子敞著，花襯衫領口翻著，金鍊子甩來甩去，臉上的表情像是要當場把葉無法撕了。
他的手指幾乎戳到葉無法的鼻尖，整個人氣得發抖。
葉無法站在門口，腳步沒停，歪了歪頭。
目光越過山雞，環顧了一圈會議室裡的其他人。
葉無法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山雞臉上。他歪著頭看了兩秒，表情裡全是茫然。
“你他媽誰啊？”
山雞的眼睛瞪得溜圓：“我他媽是山雞！你他媽的別裝糊塗！”
“我知道你是山雞。”葉無法把手插進兜裡，肩膀晃了晃，“這裡是洪興總部。你一個三聯幫的人，在這裡不合適吧？”
山雞氣急敗壞地往前逼了一步：“老子也是洪興的人！”
葉無法歪了歪頭，表情裡有一種“你確定？”的玩味。他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兩隻手從兜裡抽出來，開始掰手指頭。
“是嗎？那我是不是可以是洪興的人，同時又加入和聯勝？加入東星？加入號碼幫？”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基哥正端著茶杯往嘴邊送，聽到這話手停住了。他歪著頭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後把茶杯放下來，摸著後腦勺。
“好像，”他的聲音有些發虛，“確實有點不太對的樣子。”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山雞他媽的是三聯幫毒蛇堂堂主，又是洪興的成員。
按照這種說法，那葉無法加入其他社團也沒有任何問題。
可在江湖上，這可是大忌。
一個人只能有一個社團，腳踏兩條船，那是背叛。
就算是過檔，也是原本的社團放人，你才能去新的社團，比如韓斌就是蔣天生花了大代價過檔來的洪興。
葉無法沒提起之前，所有人都忽略了這個問題。
最關鍵的原因是——三聯幫不屬於本地社團，山雞又打著“洪興出身”的旗號，大家根本沒聯想到這裡。
陳浩南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站起來，兩隻手撐著桌面，看著葉無法。
“葉無法，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陳浩南的聲音很沉，每個字都壓著東西，“山雞是我的兄弟，他就是洪興成員。”
葉無法把掰了一半的手指收回來，看著陳浩南，表情特別坦然。
“我挑撥了嗎？我離間了嗎？我他媽說的哪一句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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