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譁然了。
陳浩南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山雞前面，兩隻手抬起來往下壓了壓。
“葉無法，無憑無據的事，你不要胡說。”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控制不住的緊繃，“現在說的是你幹掉雷公的事。”
葉無法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釘在桌面上。
“我說的無憑無據？”他把兩隻手插回兜裡，歪著頭看陳浩南，“那你說我幹掉雷公，就有憑有據了？拿出來給你無法哥看看。”
陳浩南的嘴角抿了抿：“三聯幫說是你乾的。”
“我他媽還說是你乾的。”葉無法把手從兜裡抽出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張著嘴胡說八道，誰他媽的不會啊？”
陳浩南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蔣天生走進來。
他的臉上沒有帶著以往那種溫和的笑意，皮鞋在地磚上踩出沉悶的“嗒、嗒、嗒”三聲。陳耀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蔣先生！”
“蔣先生！”
所有人站起來，包括陳浩南和山雞，包括靠在牆邊的葉無法。葉無法站起來的時候慢了一拍，但終究還是站起來了。
蔣天生走到主位，兩隻手撐在桌沿上，往下壓了壓。
“都坐。”
蔣天生坐下，陳耀在他旁邊落座。
蔣天生把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關於三聯幫說葉無法幹掉他們幫主雷公這件事，”蔣天生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地落在桌面上，“大家怎麼看？”
會議室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剛才葉無法的話有些道理。加上山雞的身份確實敏感，而且事不關己，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陳浩南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沉，像是從胸腔裡推出來的。
“蔣先生，咱們出來混，一是一，二是二。既然是葉無法乾的，葉無法就得承擔責任。”
蔣天生轉向葉無法。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目光比剛才深了一層。
“無法，你怎麼說？”
葉無法癱在椅子上，兩條腿伸得老長，整個人像一攤泥。他歪了歪頭，看著蔣天生，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那我們洪興上一任龍頭靚坤的死，”他的聲音拔高了，“三聯幫是不是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啊？怎麼？三聯幫的幫主比洪興龍頭金貴啊？”
山雞猛地站起來：“靚坤不是三聯幫幹掉的！你憑什麼找三聯幫要說法？”
葉無法瞥了山雞一眼。那一眼很慢，從山雞的腳看到頭，又從頭頂看回腳，最後停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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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6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