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法頓時不樂意了。他兩隻手抓著鐵柵欄，整個人往前湊了湊，臉上的表情又委屈又憤慨，像是一個被冤枉了的良家婦女。
“阿SIR，他才是殺人犯啊！”他伸手指著對面的托爾，聲音又大又響，“我們只是配合調查的良好市民！他在血口噴人啊！”
托爾簡首快氣瘋了。他蹲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肩膀，血還在從指縫裡往外滲，疼得他滿頭大汗。他抬起頭來看著葉無法那張義憤填膺的臉，腦子裡翻湧著一個巨大的問號——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你他媽的！”托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的顫抖，“無恥！”
葉無法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把胸脯挺了挺，下巴微微揚起，臉上的表情洋洋得意。
“我他媽的古惑仔啊。無恥不是對我的誇獎嗎？”
托爾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他發現自己的邏輯在葉無法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就像你拿一把剪刀去剪水，剪不斷，也抓不住，只能看著水從指縫裡流走。
“我他媽的要弄死你！”托爾撐著牆站起來，整個人在拘留室裡跳了一下，肩膀上的血又湧出來一股，“葉無法！你他媽的給我去死啊！啊——！”
警員開啟葉無法的牢門，手裡的警棍舉在胸前。
“雙手抱頭，我要檢查。”
葉無法和葉無天十分配合。
葉無法把兩隻手舉到腦後，十指交叉，整個人站得筆首。
葉無天學著他的樣子，把手舉到腦後，但他比葉無法高了將近一個頭，雙手舉起來的時候幾乎碰到天花板上的燈管。
警員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的下巴，嘴角抽了抽，然後繞到他身後檢查了一圈。
沒有任何武器。沒有任何違禁品。
警員退出來，和另一名警員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另一名警員走到托爾的拘留室前面，隔著鐵柵欄，表情嚴厲。
“別耍花樣！”
托爾只感覺自己他媽的比竇娥還要冤。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是那個大塊頭用布條打出了子彈的效果——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一塊破布打出了子彈的效果？還打穿了他的肩膀？誰信？可誰讓事實就是這麼離譜呢？
警員看了一眼托爾肩膀上那個血洞，又看了一眼對面拘留室裡站得規規矩矩的葉無法和葉無天，最後嘆了口氣。
“立刻聯絡人來包紮！嫌犯受傷了。”
至於怎麼受傷的？
葉無法他們說不知道，托爾也保持沉默。真相說了沒人信。
警員也只好當自虐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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