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法一行人剛下衝鋒車，腳還沒站穩，就看到卓凱正在往警署走。
卓凱手裡夾著個資料夾，應該是剛從哪個案子的現場回來，目光正好落在葉無法臉上。
他的腳步停住了。
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一隻蟑螂從自己早飯裡爬出來。他盯著葉無法看了三秒，嘴角抽了抽，然後把資料夾合上，大步走過來。
“你他媽把警局當你家了？”卓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反覆折磨之後的疲憊，“三天兩頭就往警局跑。”
葉無法站在警署門口的臺階上，兩隻手插在兜裡，人字拖在腳趾間晃了晃。
他的表情特別無辜，特別坦然，像是一個被老師冤枉了的小學生。
“我也不想啊。”他把兩隻手往兩邊一攤，“是這個混蛋想殺我，我是來錄口供的。我他媽的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別以為你是條子，就可以隨意汙衊人。”
卓凱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他把資料夾從腋下抽出來，在手裡捲了卷，又展開，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壓制某種衝動。
“你見過哪個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三天兩頭就往警局跑的？”
葉無法把手從兜裡抽出來，兩隻胳膊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就不懂了”的老成。
“這叫警民合作，共創文明城市嘛。”
卓凱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的胸口起伏了兩下，太陽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
他盯著葉無法那張理所當然的臉，腦子裡翻湧著一串話——你他媽的是古惑仔，是社會的渣滓，是人渣中的敗類。
你他媽的對自己的身份有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尊重？
他張了張嘴，想把這些話罵出來。但話到嘴邊，他忽然停住了。
呸。尊重個屁。我他媽都被這混蛋給帶歪了。
卓凱把資料夾重新夾在腋下，轉過身，衝身後的警員揮了揮手。
“帶進去錄口供。”
審訊室裡，葉無法幾人的問詢倒是很快。
兩個警員輪流問了幾個問題——叫什麼名字、幹什麼的、跟托爾什麼關係、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好了。”警員把筆錄收起來，“由於槍殺案影響比較大，你們暫時不能走。先去拘留室待著。”
葉無法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雷芷蘭也跟著站起來，眼睛更亮了。
葉無法和葉無天被關在一間拘留室裡，雷芷蘭在他們隔壁，中間隔了一堵牆。
雷芷蘭站在拘留室中間，轉了一圈，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興奮”。她伸手摸了摸鐵架床的欄杆，又彎腰看了看床底，最後走到鐵柵欄門前，兩隻手扒著欄杆往外張望。
“這就是拘留室啊？”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驚喜，“我還是第一次進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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