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來啊。弄死我啊。”他把兩隻手從欄杆上收回來，抱在胸前，“不弄死我，你他媽的就是我孫子。”
托爾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整個人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憤怒從每一個毛孔裡往外冒。
“媽的！”他猛地在鐵柵欄上踹了一腳，柵欄晃了晃，發出“哐”一聲悶響，“老子是亞洲第一殺手！你等著吧，總有一天，老子會弄死你的！王八蛋！”
葉無法靠在鐵柵欄上，兩隻胳膊抱在胸前，看著對面那個暴跳如雷的人。他歪了歪頭，表情裡有一種“你繼續”的悠哉。
“呵。惱羞成怒了？開始無能狂怒了？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麼嗎？”
雷芷蘭從鐵架床上跳下來，也扒著欄杆看對面。她的表情裡寫滿了好奇。
“像什麼？”
葉無法伸手指了指托爾，嘴角翹著，語氣裡帶著一種精準的、殘忍的形象。
“像條隔著玻璃無能狂怒的哈士奇。”他的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像是在描摹一幅畫，“隔著玻璃無能狂怒，玻璃一撤走，立馬就露出清澈又愚蠢的眼神。”
雷芷蘭歪著頭，看了看托爾那張漲紅的臉，又看了看他攥著鐵柵欄的樣子，然後在腦子裡把他替換成了一隻哈士奇。
一隻隔著玻璃對外面的貓齜牙咧嘴、玻璃門一開啟就縮回去的哈士奇。
她忍不住了。
“噗嗤！”
那笑聲從鼻子裡先冒出來，然後一路往上衝，衝開了嘴唇，衝出了嗓子眼。她笑得彎了腰，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拍著鐵柵欄。
“你還真損！”
葉無法把手收回來，插進兜裡，肩膀晃了晃。
“難道他現在的狀態，不像嗎？”
雷芷蘭又想了想——托爾兩隻手攥著欄杆、臉漲紅、嘴咧著、在鐵柵欄後面跳腳的樣子，跟一隻隔著玻璃門對外面的快遞員狂吠的哈士奇，簡首一模一樣。玻璃門一開，狗就慫了。
她笑得停不下來了。整個人靠在鐵柵欄上，笑得首不起腰，眼淚從眼角擠出來。
“不行了不行了！笑得老孃肚子痛！”
托爾站在對面的拘留室裡，看著那兩個人隔著走廊笑成一團，臉上的表情從“暴怒”慢慢變成了“屈辱”。他的嘴角抽了抽，手指在鐵欄杆上攥得更緊了。
“葉無法！”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羞辱到極點的顫抖，“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你等著吧，等我出去之後，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全家！殺了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
葉無法靠在欄杆上，看著托爾，表情沒什麼變化。
“行行行。你能出去再說吧。”他擺了擺手，“除了無能狂怒，你他媽的還能幹什麼？”
托爾繼續罵著，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他的兩隻手在鐵欄杆上拍著，拍得“哐哐”響，整個人在拘留室裡跳來跳去。
“我他媽的還要毀掉你的所有產業！霸佔你的所有錢！讓這個世界上和你有關的一切都消失！”
葉無法的臉色變了。
那層懶散和悠哉像被一隻手揭走了，下面露出來的東西又冷又硬。他往前邁了一步，兩隻手從兜裡抽出來，抓著鐵柵欄，盯著托爾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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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1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