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富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臉還是那副冷峻的、平靜的、像一塊被磨平的石頭的樣子。他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平穩低沉。
“葉先生，你好。這段時間由我們負責保護你。還請你配合。”
葉無法把胳膊從雷芷蘭的手指裡抽出來，揉了揉被掐過的地方，然後把兩隻手插回兜裡，肩膀晃了晃。
“配合，配合！警民合作嘛，我一定配合。”他把胸脯挺了挺，“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
剛接過卓凱遞過來的諾基亞手機，電話就響了。螢幕亮起來，來電顯示是蔣天生。葉無法把手機貼到耳邊。
“蔣先生，有事？”
蔣天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比平時快了一些，帶著一種控制不住的急。
“無法，聽說你遇到槍手了？怎麼樣？你沒事吧？”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葉無法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旁邊：“一個自稱亞洲第一殺手的託兒所。要不是有條子攔著，我保證把他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所有在場的警員嘴角都扯了扯。這裡是警局。你他媽的就當著警察的面罵條子？這他媽的合理嗎？這就是你所謂的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
蔣天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然後他的聲音沉下來，恢復了平時的節奏。
“行了。三聯幫的元老忠勇伯來港島了，要洪興給一個交代。明天總部開會，忠勇伯也在。你不要搞事，明天準時點。”
葉無法靠在走廊牆上，兩隻手插在兜裡，人字拖在腳趾間晃了晃。
“知道了。不就是個老傢伙嘛，多大個事啊。要是他敢不講理，無法哥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他。這裡是港島。一個灣灣的死撲街來港島鬧事，誰給他的勇氣啊？”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兜裡，抬起頭來看著陳富貴。
陳富貴皺了皺眉。那層平靜終於被撬開了一道縫。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不容商量的認真。
“葉先生。我希望這段時間，你都不要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
葉無法歪了歪頭，看著陳富貴。他的表情特別認真。
“我和馬子上床你們也要盯著？”
陳富貴的額頭青筋冒起來。那條青筋從眉骨延伸到髮際線，一跳一跳的。他的嘴唇抿了抿，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去洪興開會還能帶著我們這些警察嗎？你他媽的是在裝傻，還是真傻？
“你的私生活，我們當然不會干預。但是，你明天要去洪興總部開會，我建議你不要隨意出門……”
葉無法把手一擺，打斷了他。
“跟著就跟著唄。多大個事啊。”
所有人都他媽的懵逼了。
陳富貴身後的幾個保護證人組組員面面相覷。卓凱站在旁邊，整個人靠在牆上，閉著眼。
黑社會開會，你帶著一群條子去？你他媽覺得沒多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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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3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