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法帶著人剛走進會議室，山雞就忍不住開始冷嘲熱諷。
“葉無法，這裡是洪興總部。你他媽的帶這麼多人，想造反啊？”
葉無法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皺T恤，又看了看身後陳富貴那身深灰色的西裝，最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山雞臉上。
葉無法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所謂整理，就是拽了拽T恤的下襬，讓它看起來沒那麼皺。然後他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
“我這不是被懸賞了嗎？帶點保鏢，不過分吧？”
山雞冷笑了一聲，目光從葉無法臉上掃到陳富貴臉上，又從陳富貴掃到後面那幾個同樣穿西裝的組員臉上。
“切，打腫臉充胖子。”他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而且，這裡是洪興總部。你帶這麼多人來，無論是什麼身份，都不合適吧？他們畢竟是外人。”
陳富貴站在葉無法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聽到“外人”兩個字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離腰間的槍套不到一尺。他身後的幾個組員也微微繃緊了身體，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洪興十多個堂主都到齊了。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評估著每一個人的位置和距離。
葉無法走到牆邊那把熟悉的椅子前面，一屁股坐下去，兩條腿伸得老長，歪著頭看山雞。
“無法哥怎麼做事，需要你一隻小雞指指點點？”
山雞的臉色沉了一下。他的嘴張了張，正要回擊，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蔣天生走進來。
他的右手邊跟著陳耀，金絲眼鏡、資料夾、步子不緊不慢。
他的左手邊跟著一個老人——五十來歲，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溝壑，但腰板挺得筆首，兩隻眼睛不大，卻有一種讓人不敢對視的銳利。
老人身後跟著十幾個穿黑西裝的漢子，每個人都很精瘦，但站姿和眼神都帶著一種經過訓練的緊繃。
蔣天生走到主位，目光掃了一圈，在葉無法身後那幾張西裝革履的臉上停了一瞬。他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都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山雞連忙站起來，臉上的冷笑瞬間切換成了恭敬。他彎了彎腰，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調。
“蔣先生好。忠勇伯，好久不見。”
洪興其他成員也連忙起身。
所有人都在向蔣天生問好，至於忠勇伯？抱歉，不認識。
蔣天生抬起一隻手，往下壓了壓。
“坐，都坐。不要這麼嚴肅。”他的臉上浮起那層招牌的溫和笑意，“我這個人，其實挺好說話的。給忠勇伯看座。”
陳耀拉開主位旁邊的一把椅子，忠勇伯坐了下來。他身後的十幾個黑西裝漢子沒有坐，沿著牆根散開，站成了一個半弧形。
他們的目光在會議室裡緩緩掃過，從基哥掃到韓斌，從韓斌掃到太子，最後在葉無法身後的陳富貴幾個人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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