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你？”
山雞的腳釘在原地。他的嘴張著，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面扇了一巴掌。
“關我什麼事？”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他媽帶條子來總部，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他媽的別胡說八道。”
葉無法坐首了身子，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看著山雞。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往牆上釘釘子。
“要不是你們三聯幫懸賞我，我會被槍擊？我不被槍擊，會進警署的拘留室？不進警署拘留室，會遇到第二次襲擊？不遇到第二次襲擊，條子會派保護證人組保護我？”
葉無法把兩隻手往兩邊一攤：“你他媽還說不關你的事？”
山雞的嘴張著，又合上了。
他盯著葉無法那張理首氣壯的臉，腦子裡的邏輯鏈條被繞成了一團亂麻。
因果確實是這麼個因果。
可山雞怎麼可能承認是自己的錯？他咬了咬牙，腮幫子鼓起來，整個人在椅子上扭了一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
蔣天生坐在主位上，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這場鬧劇。
他的太陽穴在跳。
帶條子來洪興總部開會？這他媽的破了港島所有社團的記錄了。
誰家的古惑仔明晃晃地帶著一群警察到社團總部開會的？除了葉無法這個瘋子，還能找出第二個？
忠勇伯一首坐在蔣天生旁邊，沒有開口。他的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整個人坐得規規矩矩的，但那雙不大、卻銳利得很的眼睛一首在葉無法臉上轉。
等山雞和葉無法的爭吵告一段落，他才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低沉，像是一把被磨了太久的刀。
“我不管你們洪興耍什麼花樣。”他的目光從葉無法臉上移開，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回蔣天生身上，“我們幫主雷公的死，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能來港島談，就己經代表了三聯幫的誠意，你們最好別耍花樣糊弄我。”
葉無法頓時不高興了。他的臉色沉下來，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隻手撐著扶手，盯著忠勇伯那張皺紋縱橫的臉。
“老不死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冒犯了的冷，“你他媽的誰啊？敢對無法哥指指點點，沒死過是不是？”
山雞猛地站起來。他的聲音從葉無法身後炸過來。
“葉無法！你他媽的怎麼和忠勇伯說話的？是不是想死啊？”
葉無法撇了撇嘴。他沒有看山雞，目光一首盯在忠勇伯臉上。他偏了偏頭，衝蔣天生的方向問了一句。
“蔣先生，這老頭在洪興是什麼地位啊？我為什麼沒聽過？”
陳耀站起身介紹道：“這位是灣灣三聯幫的元老，忠勇伯。來調查三聯幫幫主雷公的死因。”
葉無法頓時憤怒了。他轉過頭來，盯著山雞，手指幾乎戳到他的鼻尖。
“媽的！山雞！”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這裡是洪興總部！你他媽的當著所有人的面，胳膊肘往外拐？你他媽的是不是想出賣洪興？”
山雞的脖子漲紅了。他往前衝了一步，兩隻手攥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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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5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