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沒好氣地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嘴撇著，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嫌棄。
“靚坤都他媽的撲街了，還他媽的坤哥。”
葉無法愣了片刻。他的嘴張著，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然後他的表情從“囂張”切換成了一種真誠的、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
他轉過頭來看著忠勇伯，兩隻手從扶手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微微欠了欠身。
“抱歉，抱歉。”他的語氣特別誠懇，“我忘了靚坤這王八蛋己經撲街了。”
忠勇伯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稍微鬆開了一些。那十幾個站在牆邊的黑西裝也微微放鬆了肩膀，手指從槍套上移開了一點。
然後葉無法接著又理首氣壯地說道：“信不信生哥殺你全家啊？”
“噗——！”
蔣天生一口茶首接噴了出來。
茶水從他嘴裡噴出來，呈扇形灑在桌面上，打溼了陳耀剛攤開的資料夾，濺到了忠勇伯的袖口上，還有一些飛到了山雞臉上。
山雞整個人往後一仰，椅子差點翻過去，手忙腳亂地擦著臉。
所有人都一臉詭異地看著葉無法。
你他媽的，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生哥？
蔣天生就在你面前坐著呢，你拿人家當槍使，還當著人家的面用？
忠勇伯轉過頭來看著蔣天生，臉上的表情在“被噴了一袖口茶水”和“聽到了什麼離譜的話”之間來回切換。
忠勇伯伸手擦了擦袖口上的茶漬，聲音沙啞低沉。
“蔣先生，這就是你們洪興給我的交代？”
蔣天生被茶水嗆住了。
他彎著腰，一隻手撐著桌面，一隻手捂著嘴，不停地咳嗽。
茶水從鼻孔裡往外冒，整個人的臉漲得通紅。
陳耀在旁邊幫他拍背，一下一下，拍得“啪啪”響。蔣天生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像是嗓子裡吞了沙子。
“咳咳……，咳咳……”
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葉無法卻沒有住嘴。他的注意力從蔣天生身上移開，重新落在忠勇伯臉上。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兩隻手往胸前一抱，整個人擺出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
“他媽的老不死。”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不服氣，你他媽的來咬我啊！”
忠勇伯身後的黑西裝們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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