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凱的聲音從手機裡追出來，又急又緊。
“葉無法，你要幹什麼？不要亂來！對方手裡有重武器——”
然而葉無法己經把手機揣回兜裡，衝葉無天喊了一聲。
“無天！把開槍的傢伙給我抓過來，要活的。”
葉無天正站在走廊拐角處，歪著頭研究牆上掛著的消防栓。
聽到葉無法的聲音，他轉過頭來，憨厚地笑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動了。
那巨大的身體像是一陣風，快到陳富貴甚至沒來得及伸手攔，就己經消失了。只留下人字拖在轉角處“啪嗒”一聲迴響。
陳富貴的臉色變了。他往前追了兩步，站在拐角處往外看，葉無天己經沒影了。他咬了咬牙，轉過身來，站在葉無法面前，兩隻手抬到胸前往下壓了壓。
“葉先生，我希望你不要亂來。”他的聲音又緊又沉，“對方帶的是穿甲彈，也不知道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這東西是打坦克的，對方就是衝著你的命來的。”
葉無法靠在牆上，兩隻手插在兜裡，肩膀晃了晃。他的表情特別坦然，甚至帶著一絲輕鬆。
“放心，陳SIR。我這個人，最喜歡警民合作了。”
陳富貴只感覺一陣頭大。你他媽的哪裡合作了？
人家都說先斬後奏，你先斬了，根本不奏。你以為我們都是聾子嗎？
剛才那聲槍響整個總部都聽見了，你小弟衝出去的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
葉無天那個傻子，被你給害死了。
“原地待命！”陳富貴衝身後的組員揮了揮手，“等待支援！我們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出去就是死。”
洪興的一些人也圍了過來。基哥靠在門框上，韓斌站在走廊中間，太子從樓梯口探出半個身子，十三妹貼著牆根站著，黎胖子縮在茶水間門口。
“葉無法，”山雞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你看你這個混蛋乾的好事！”
葉無法靠在牆上，歪了歪頭，看著山雞。
“關我什麼事？”他把兩隻手從兜裡抽出來，往兩邊一攤，“不是你們三聯幫發的懸賞嗎？”
山雞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腮幫子鼓了兩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悶哼。
韓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走廊中間，兩隻手抬起來往下壓了壓。他的聲音比平時快了一些。
“你們他媽的別鬧了。現在是胡扯的時候嗎？現在該怎麼辦？誰知道對面有多少人？幾把槍？等待警方的支援吧。”
陳富貴沒有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眉頭擰起來。他的手指在錶盤上敲了兩下，然後抬起頭來，目光掃過走廊裡所有人，最後落在葉無法臉上。
“奇怪。”
葉無法歪了歪頭：“陳SIR，怎麼了？”
陳富貴說道：“根據穿甲彈的威力而言，我們等在這裡，唯一的作用就是減少暴露的風險，根本擋不住穿甲彈的攻擊。可是，對方為什麼沒有繼續攻擊？”
他的眉頭越擰越緊，“哪怕是隨便打兩槍，也總好過首接放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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