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哪兒都有你。”他把手一擺，“就算我沒那麼多老爹霍霍，無法哥還不能看電視劇了？而且，真要有那麼多老爹，無法哥才不去霍霍。每個老爹給點零花錢，無法哥就發了。”
雷芷蘭翻了個白眼。這個傢伙沒救了。說什麼都能說到錢上去。
這時，幾個古惑仔走進了片場。
帶頭的手裡拿著一根鋼管，在掌心裡一敲一敲的，發出“啪、啪”的悶響。他身後跟著西五個人，清一色的黑T恤，胳膊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
幾個人走路帶風，步子又大又橫，像是這條街是他們家的。
帶頭的古惑仔走到場地中間，環顧了一圈，目光掃過那些臨演、器材、挖機，最後落在導演王井身上。
把鋼管往地上一杵，發出“咚”一聲悶響。
“這裡負責人是誰？收清潔費了。”
導演王井連忙從監視器後面跑出來。戴著棒球帽，穿著馬甲，手裡還攥著劇本。他笑呵呵地湊上去，兩隻手在胸前搓了搓。
“大哥，沒請教是哪個社團的？”
帶頭的古惑仔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媽的，來東星的地盤拍戲，都不事先打聽清楚？”他的聲音又粗又橫，鋼管在掌心裡轉了一圈，“一百萬清潔費。少一分，你們自己看著辦。”
王井臉上的笑僵了一拍。他搓手的動作停了停，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一百萬，是不是多了些？”
帶頭的古惑仔往前逼了一步，鋼管往地上一戳，水泥灰被震得跳起來。
“多？”他的音量拔高了，“連東星的場子都不知道，收你一百萬算便宜你了。”
葉無法聽到有動靜，從關祖那邊轉過頭來。
他的耳朵動了動，目光穿過片場，落在場地中間那幾個黑T恤身上。他歪了歪頭，然後把兩隻手插回兜裡，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陳富貴跟在他身後半步，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他的組員也跟了上來，五個人，在葉無法身後散開，像是一個移動的菱形。
關祖和火爆也跟了上來。還有劇組一些看熱鬧的人。
領頭的古惑仔看到一群人呼啦啦地圍上來，臉色變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半步，強撐著把鋼管舉在胸前，目光掃過葉無法身後的陳富貴幾個人——深灰西裝，方臉，冷峻的表情。
“幹嘛？”他的聲音有些發虛，“比人多啊？你們他媽的黑社會啊？不對，我他媽的就是黑社會啊。”
葉無法走到他面前，停下來。兩隻手從兜裡抽出來，抱在胸前，歪著頭看那個古惑仔。
“你大哥是誰？”
“幹什麼？”那個古惑仔把鋼管往身前一橫，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我大哥是……”
沒等對方說完，葉無法把手從胸前放下來，擺了擺，打斷了他。
“不重要。”他的語氣特別隨意，特別坦然，“我管你老大是誰，反正都是個該死的混混，社會的敗類，人類社會的渣滓。有種，把你老大拉出來溜溜。”
葉無法身後眾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拉出來遛遛？那是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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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1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