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刊亭老闆的聲音:“兄弟,我們這兒的煙,起步價兩百。”
顧承安的聲音:“老闆,這張卡是幹什麼用的?”
報刊亭老闆:“你拿著卡去給交警看,他就會放你走。”
然後是顧承安拿著白色卡片走到趙剛面前的畫面,趙剛看了一眼卡片,把證件還回來,讓他們走。
錄影播完,李達康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顧承安看著他:“李書記,公權力變現,這就是您引以為傲的京州營商環境?”
錄影播完,李達康的臉色也一點一點沉下去,他盯著那張白色卡片,又看了看站在警戒線裡的趙剛,半天沒吭出一聲。
顧承安收起執法記錄儀,站在一旁,不急不慢。
“程度。”李達康轉過身。
程度渾身一緊:“李書記……”
“你們分局的卡點,什麼時候開始收這個費的?”
“這個……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達康盯著他,“光明路卡點,在你光明區的地界上,分局的人收了一年多的通行費,你這個區長會不知道?”
“李書記,我……我真不知道具體情況……”
李達康沒再理程度,扭頭看向顧承安:“顧組長,這件事,我代表京州市委表個態。第一,這是光明區分局內部管理失職,是基層執法人員的個人違紀行為,跟市委的決策沒有任何關係。第二,程度作為分局一把手,對隊伍管理不力,負有首接責任,市委會啟動問責程式。第三,趙剛和報刊亭老闆涉嫌的違紀違法問題,我們全力配合省紀委調查,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絕不護短。”
三句話,乾脆利落,把責任切得一乾二淨。
顧承安聽完,沒反駁,李達康這招,叫丟卒保車,把程度和趙剛推出去,保住市委和他自己,從官場規則上講,沒毛病。
但顧承安不可能讓他就這麼把事兒圓過去。
“李書記。”
“顧組長請說。”
顧承安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封信,展開,遞過去:“這是今天早上巡視組收到的群眾來信,反映的可不只有卡點亂收費問題,還有光明區信訪局的視窗。”
李達康接過去,掃了兩眼,信紙上,歪歪扭扭的字,寫得很用力。
【視窗太矮,我蹲著腰說了半天話,工作人員坐在裡面,連頭都不抬。視窗高度不到一米,沒有椅子,沒有水,站著說話腿疼,蹲著說話腰疼……】
李達康看完,眉頭擰成一團:“李書記,光明路的卡點問題,是營商環境。光明區信訪局的視窗問題,是民生服務。”
顧承安停了停,“這件事,我建議李書記跟我一起去光明區信訪局看看,實地瞭解一下情況。”
李達康把信還回去:“行,我陪你去。”他扭頭衝秘書說:“通知孫連城,十分鐘之內,到區信訪局大廳匯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