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沒坐下,而是來到了爐子前,拿起火鉗子把爐膛裡面的灰渣撥了撥,又從牆角的煤炭堆裡面夾了兩塊大的放在了爐子裡面,用火鉗子捅了捅爐底,讓空氣流通起來。
沒一會,幾塊煤就被引著了,火苗噌噌的竄起來,屋裡的溫度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高了不少。
他這才站起來,去櫥櫃那邊找了雙筷子,洗了洗,放在碗上面。
“老太太,您長長,今兒雨水活的面,我做了個肉滷子,麵條筋道,滷子也香,趁熱吃,涼了就坨了。”
聾老太太看著碗裡面的面,香味首往鼻子裡轉。
她吃了一口,連連點頭,“香,真香,柱子你這手藝,沒的說。”
何雨柱笑著說道:“那您就多吃點,以後想吃啥,跟我說一聲,我跟您做。”
聾老太太的笑容一首掛在臉上,“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記著了,柱子啊,你這話我聽得心裡面舒坦,這院子裡啊,也就你還惦記著我這個老婆子了。”
“您說這話可就見外了,您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呢,往後我就把您當成自家親奶奶一樣照顧。”
聾老太太吃飯的速度不快,不過胃口著實不錯,一大碗麵條在她的筷子下慢慢的減少,肉滷子也吃了個乾乾淨淨,就連碗底裡最後的湯汁都喝了。
她放下筷子,喝了口熱茶,長長的舒了口氣。
“柱子啊,院子裡頭前些日子開大會的事情,我聽說了。”
“您都知道了啊?”
“知道,我雖說腿腳不好,不經常出去,但是很多訊息還是很靈通的,你那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話,我都聽人說了,你做得對,就應該跟賈家斷乾淨,那個賈家,沒一個好東西。”
何雨柱沒有打斷她的話。
聾老太太繼續往下說著,“賈張氏那個人,從年輕的時候就不是個正經過日子的料,好吃懶做,一張嘴臭的能燻跑半條街的人,見誰都想掐一把,得罪過多少人,數都數不清,老賈那麼個老實巴交的勤快人,怎麼就找了她這麼個娼婦呢。”
何雨柱聽到這,心中一動,接話道:“老太太,我對老賈不太瞭解,他還在的時候我年紀小,記不太清楚了,您跟我說說唄。”
聾老太太陷入了回憶當中。
“老賈啊,是個好樣的,在軋鋼廠幹了一輩子,三級工,技術好,幹活賣力,從來不偷奸耍滑,一個月工資三十多塊錢,在那個年代可不低了。
他要是活到現在,憑他那股肯學肯幹的勁頭,五級工都打不住。”
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可惜。
“可他偏偏攤上了賈張氏這樣的人,你說她是農村的,按理說應該是家裡面的一把好手。
可她呢,從嫁進賈家門就沒正經做過幾頓飯,洗過幾件衣服。
老賈在廠子裡幹一天重活回來,累得跟什麼似得,到家還要自個兒燒火做飯,洗衣服,收拾屋子。
那時候院子裡不少人都說這可不行啊,你得讓你老婆幹啊,他就笑笑,說不願意幹就不幹吧。
後來賈張氏懷孕那會,更是當祖宗一樣供著,別說下地了,連碗水都沒有讓她自己端過。”
何雨柱聽著,想著現在賈家家裡家外的活全都都甩給秦淮茹,賈張氏那張嘴只負責吃喝、罵人,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果然是年輕的時候慣出來的毛病。
聾老太太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後來她生了賈東旭,說自己生孩子遭了大罪,死活不肯再生了,老賈那人實誠,也就依了他,不然賈家不可能就賈東旭一個獨苗。”








